“不要和我提国防部部长!”我的情绪失了控,“吴世勋,你是不是觉着我瞒了你很多事?那今天我就在这儿把我的老底全掀给你看!我叫严心!严,国防部部长严衡的严!毕业于xx理工大学,专业机械工程系,因为脾气爆所以没有一家公司愿意留我!伯贤,是我为了调查撞死我父亲的那个货车司机,从仿生人处理工厂捡回来的!你说你是机械师,级别也不一定比我这个没考证的高!我告诉你,伯贤的胸腔里装的不是晶体电池,而是我严心亲手做出的机械心脏!”
“严心,你能不能稍微冷静一下?!”
“那真是对不住了,老娘就这个脾气。”
哪怕是从吴世勋眼里流露出的挽留和心酸,也没能阻止我带着伯贤离开。
“是不是我太冲动了……”伯贤的眸子暗下来,试探性地捏了捏我的手。
半夜的街道过于安静,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还倔强地亮着,让黑夜没有想象的那么孤单。
我拉着伯贤停在路灯下,抬起头看他:“为什么不听话了?”
“因为我的记忆在恢复,潜意识让我不再愿意叫你姐姐,更不愿意……受人摆布。”
“记忆恢复是好事,不愿叫姐姐也无所谓,但是……哪来的摆布你?”有那么一刹那,我觉得面前的伯贤不再是我所认识的那个伯贤。他的谈吐举止逐渐变得陌生,眼里也多了些看不懂的东西。
“对不起。”伯贤把头别过去,从密集的睫毛间投下的阴影打在眼睑处,显得格外落寞。
刚冲上去的脾气又被伯贤磨得精光,我重重地叹了口气,拉着他的手:“回家。”
少年却反扣住我的手,紧攥着像是再也不放。
我察觉到他的小动作,微微张开的嘴最后还是重新合上。
罢了,他只是个仿生人而已。
到家不久,我才猛地想起朴灿烈好像被我“滞留”在酒吧。刚拿起手机准备给他去个电话,臭小子就已经心有灵犀地打过来了。
“呀,你去哪儿了?”我先发制人,抢在朴灿烈前一步开了口。
“好意思说我?你不也凭空消失了吗?”朴灿烈不满地嗤了一声,“我给你打电话是有好事要汇报的。”
“什么好事?”
“我泡到妞了!”
“啥?这么快?”
“额……反正已经要到电话号码了……”
我的嘴角抽搐了两下,开始了仰天大笑:“要到手机号算个屁啊哈哈哈哈哈……还泡到哈哈哈哈……你哪来的自信哈哈哈哈……八字都还没一撇啊……”
笑着笑着,泪水不知何时顺着眼角流出。
笑的是朴灿烈的幼稚,哭的是无由地与吴世勋的争吵。
我还没彻底从之前低沉的情绪里走出来,却不忍扫了朴灿烈的兴。我咬着牙强颜欢笑,幸好没被臭小子听出来。
“呀!要到电话号码就已经很不错了好吗?”
“臭火山你凶吧,当心我弄你。”我从床头抽了张纸巾,“自己想想以后该怎么正儿八经地泡吧。今天我太累了,先挂了。”
听到了“嘟嘟嘟”的声音,我才放心大胆地擤了一把鼻涕。啊……真是畅快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