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初有道,化生阴阳二气,清浊自分,这便是广为人知的天魔二界,阴阳交感,氤氲相合,诞出日月星辰,花鸟虫鱼,继而分出善恶正邪,其后万物各自修行,修出神仙妖魔,还有血肉之躯的凡人。
上古时期,魔族与妖族共居魔界,首领酋魔率众妖魔祸乱人间。时任天帝借兵于人界抵抗妖魔,更是将天界至宝轩辕剑借给轩辕帝助其封印酋魔元神,因酋魔力量过于强大,轩辕剑竟被震成为两段,落向世间。
大战最后以天人联盟胜利告终,魔界损失惨重,分崩离析,酋魔部下焱城王、固城王、卞城王、厉城王形成四足鼎立之势,总算暂时稳定了局势,由于焱城王势力最大,被奉为魔尊。此之为天元二十万三千四百年。
此外,魔界割地赔款,签署战后协议,魔界子民无事不得跨入人界,而与天界协议以忘川河为界,双方不得无端挑起战争。
同年,天帝身归混沌,大皇子廉晁不知所踪,天帝二子太微即天帝位,立鸟族公主荼姚为天后,三子丹朱为月下仙人,掌管人界姻缘。
天元二十万七千年间,天帝长子润玉、次子旭凤先后临世,后分封为夜神、火神。
天元二十一万一千六百一十二年,天女青儿因心慕火神而犯下大错,被贬巫山。为回天界,将功补过,其遣座下箫笛笙罄四位仙子中的笙儿、罄儿前往人间收复轩辕剑,因巫山结界而遭天火流星,笙儿、罄儿不得已之下被迫冲散,青儿也因此受伤闭关不出。
天元二十一万二千九百一十六年春分,天帝长子、夜神润王在与水神锦觅成婚之日,顺应天命,揭露太微罪行,推翻太微、荼姚的无道统治,行登基大典,即天帝位。
火神旭凤同日为水神锦觅所杀,先天帝为救二子,自毁元神,救回火神三魂。
同年,火神涅槃重生,被剥夺神籍,后即魔尊位。
时年,水神逃婚,天魔大战,以水神身死结束。
天帝大恸,划忘川为界,立誓有生之年不再入魔界,下罪己诏。
数年过后,江山更替,凉虢、淮梧亦消散于历史长河之中。
天下之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
轩辕剑化为两股剑气,生成兄弟二人,分落尧汉、骁月两国。其中一股落于尧汉,正是飞羽十杰之首焉逢,而另一股,却不知去往何方。
“你一个魔头,跟我谈光明正大,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六界皆为我所用
对付你,无非。以彼之道。”
“我子然一生,身死神灭。浮名、权位于我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我又何惧身后名。过去我所思、所谋,不过是为了讨回公道,报仇雪恨。弑父簒位,幽禁天后,我至今不悔。”
“我也曾爱过,旭凤,我也曾爱过
只是,这份爱卑微到骨子里,患得患
失,求而不得,有一天,然就冷了
只剩下仇恨,嫉妒,胜负心,最后,最
后扭曲到连我自己都觉得恶心,我这
生,无论如何,都逃不掉被人鄙弃的命
运,回头看,只剩下一片狼藉。够了,
也倦了。”
“我曾以为我们是旗鼓相当的对手
只要坚持彼此的尊严,彼此的立场,就
这么耗着,僵持着,总有一方会胜出。
如今我才知道,我错了,我们都错了。”
“我算错了开始,而你算错了结局。错过了太多。”
“大梦三生,醉太久,该醒了。这些时日,我才渐渐明白,求仁得仁,贏了天界,便应该恪守天帝的职责。太上忘情,化天地,见众生,而喜怒悲愁,从来都不属于天帝。旭凤,我们这一生太漫长,又太孤单,有人携手相扶固然最好,奈何有情未必白首,同去常不同
归。”
“花开叶落,物转星移,皆为天定
万事,莫要强求。不是我的,求不得
该你的,跑不掉。各安天命,各自安
好。”
。。。。。。
想来,我便是个万年孤独的命理吧?
“依稀掩月明,叶寒秋自飄零。霜已寒却汝剑,泪相映成冰。锋曾共舞若龙,眸昔流。转如云。愿故人再梦棼回,举觞同饮。天重重,云茫茫;梦悠悠,忆苍苍。永世隔,怎能忘;干古怆,独低尝。”
我这一生、到底算是什么?
流马渊高崖之中,林木遮掩间,隐隐约约有个山洞。
万径人踪灭,却有浅潭现,愰惚之下,却有令人耳红的呻吟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