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宋念予下个月八号会和高峰有交易？”颓靡了许久的孟鹤堂和阎鹤祥、朱云峰、周九良以及杨九郎围坐在一起，听到阎鹤祥带来的消息激动起来，“那我们就可以趁她不在去救碗儿！”
剩下的几个人冷静地像四座雕塑，周九良一手撑着脸，另一只手拿着笔在本子上胡乱画着，“可以，那你知道林碗儿关在哪吗？”
孟鹤堂语塞，垂下眼，又蔫蔫地缩成一团。
朱云峰和阎鹤祥飞快交换了眼神。
“老阎你真的听见栾局这么说？”周九良保持着乱画的状态，漫不经心地问，正正好好截住了两人的眼神交流。
“啊，”阎鹤祥没想到焦点会突然转到自己身上，“我也是在门外偷听的。这不是我今天路过，结果看见一个男的鬼鬼祟祟地进了栾局办公室，我也是担心他窃取警局机密文件，我就……”
“哦。”周九良点点头，没再继续问下去。
阎鹤祥偷偷地裤子上蹭掉了自己由于刚刚的紧张而出的一手汗，表面上不动声色地在桌下踢了朱云峰一脚。
“哎哟……哎我说，”朱云峰冷不丁受了一下，一时失言又极速找补回来，“这个，嗯，你们这一天天的净偷听这个偷听那个了，这能有什么用？”
这下所有人都齐齐看向他，“那你的意思是？”
“我这，”朱云峰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他本来因为和阎鹤祥的眼神交流被打断而顺着思维发散了出去，本来刚刚还在想着一会儿去商场给儿子买个小玩具车，结果被阎鹤祥一脚从商场踢回来，随口胡乱扯了两句，他怎么知道应该怎么办？
“我们，我觉得吧，这个我们，我们不能单纯地靠偷听和偷偷调查，这得查到哪年去啊，我们得站在阳光下！”朱云峰一拍桌子，慷慨激昂。
豁出去了，反正从来也没人听他的。
“我觉得我们应该正面接触宋念予和郭麒麟！”
话掉在地上，没人接。
朱云峰摸了摸鼻子，清清嗓子，尴尬地坐下。杨九郎和周九良投来的目光让他有些不安。
两个小眼巴叉的，看什么看。朱云峰心里偷偷嘀咕。
“我觉得烧饼说得对。”
嗯？朱云峰愣住了，他说什么了就说得对？
“对，我们不能一直这么在边边角角的上浪费时间，这样凑不出完整线索。”孟鹤堂的眼睛灼灼盯着朱云峰，“烧饼，你真是帮了我们大忙了。”
朱云峰不大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嗨，我这不也是………”碰巧了。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走。”周九良冷冷淡淡的一句话结束了几个人今天的会议。
“分一下工，”一直默默听着的杨九郎突然出声，拦住了几个起身欲走的人，“我和小孟儿去找宋念予，九良和烧饼回警局去替我们守着，一有消息马上通知我们，老阎，你去找郭麒麟。”
阎鹤祥把头盔扣在桌上，“我可不去伺候那个少爷。”
“我们几个里只有你能去。”杨九郎眼睛一错不错地看着阎鹤祥，“你俩聊得来。”
“可别，”阎鹤祥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当初咱可都是一伙的，这会儿就别分什么聊得来聊不来了吧。”
杨九郎依旧直直盯着阎鹤祥，“老阎，你知道我意思。”
“成。”
“九郎，我听说这芙蓉面都是会员制的，咱俩怎么去找宋念予啊？”孟鹤堂看着芙蓉面的门口，门外站着两个制服笔挺的门童，两侧各站了四个训练有素的保安。“你一个人能打过九个吗？”
杨九郎刚从兜里掏出一张黑色的卡，正想递给孟鹤堂，听了这话当即改变方向把卡甩在孟鹤堂脸上，深情款款，“你可真不是个东西。”
孟鹤堂忙不迭接住那张卡，翻到正面看了一眼，险些手抖把卡又扔下去。
“芙蓉面svip卡。”孟鹤堂慢慢念出卡上的烫金字体，看着杨九郎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堆行走的人民币，“深藏不露啊兄弟。”
“可别，先说清楚，这卡不是我的啊。”
“哎哟别解释了啊，我们先办正事。”孟鹤堂推了一把杨九郎，下车径直走向芙蓉面。
顺利地在服务生的指引下进入大厅，“孟先生、杨先生请坐，鱼姐稍后就到。”孟鹤堂和杨九郎坐在大厅角落的一张桌子，陆陆续续有服务生上了几道甜点，四目相对，“他们早就知道我们要来？”
“两位警官，”你款款而来，“临时处理了一些事情，让两位久等了。”
你随手拉开一把椅子坐下，“两位警官的时间宝贵，我们就开门见山直说吧。我知道二位是为了林女士的事情来的，我只能说我确实不知道林女士在哪里。”
“你！”孟鹤堂只觉得气血翻涌，他强压下怒气一字一句地说，“那天我们都看见郭麒麟亲自开车来接你，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你摊手，目光落向桌面，一脸爱莫能助的样子。
“宋念予，”杨九郎放下勺子，桌上的甜品被他吃了个七七八八，“你们绑架林碗儿，一不图钱，二不为复仇，那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或者说，你们借着林碗儿，最后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你和杨九郎平静地对视，“这句话，杨警官是替小孟警官问的，还是替什么人问的？”
“替小孟儿，也替所有因为你们的一时兴起而日夜奔波的警员。”杨九郎不假思索。
“骗子。”你嗤笑一声，抬抬手叫来一名等在一旁的服务生，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服务生走了，不多时又带回一个男人。
“张九龄。”你向孟鹤堂和杨九郎介绍，“林女士的安全一直由他负责。”
“碗儿怎么样？”孟鹤堂站起身。
“没事儿，吃得好睡得好。”张九龄似乎不太想和陌生人有太多交谈，“没事儿我可走了啊，昨晚上蹦迪刚睡下没多久。”
“退下吧。”你冲他挥挥手。
“诶……”孟鹤堂坐在里面，想追出去却被杨九郎挡住了去路。等到杨九郎挪开椅子再追出去时，张九龄早就没了踪影。
孟鹤堂只能大口地呼吸来克制自己想哭的冲动。
孟鹤堂的肩膀被人拍了拍。一回头，张九龄的笑脸赫然出现在眼前，“这么巧。”
张九龄的身后又出现了一个人，又白又高，张九龄比孟鹤堂要高一点，这个人比张九龄还要高出一个头。
还没反应过来，这两个人就捂住了孟鹤堂的嘴，一左一右把孟鹤堂架走。
“现在小孟警官也不在，杨警官也不必藏着掖着了。”你替杨九郎倒了杯茶，“高老板应该已经跟栾局通过气了，我想要的东西一分一毫都不能少。”
“无所谓，栾局甚至可以多给你一点。”
“多给一点？”你挑眉，“给多少？”
杨九郎压低了声音，“高峰手上的所有股份，都给你。”
“那我可得想想应该怎么好好谢谢栾局了，”你配合地压低了声音，凑近杨九郎，“下个月八号，我去和高峰交易的时候。”你以手作枪，冲着杨九郎开了虚拟的一枪，“这样？”
孟鹤堂被强行带到三楼的一个房间，推门进去，里面有一面玻璃墙，墙内的床上正躺着一个女人。
“碗儿？”孟鹤堂迟疑着走过去，床上的女人闭着眼睛没有反应。孟鹤堂转身揪住张九龄的领口，“你们把她怎么了？你就是这样负责她的安全的？”
“诶诶，”另一个男人拦住了暴怒的孟鹤堂，“你自己看看，那不是活着呢吗。”
林碗儿梦到了孟鹤堂。孟鹤堂温柔地笑着冲她伸出手，轻轻唤着她，她伸出手去想要牵他的手，却发现两个人之间越来越远，孟鹤堂的脸越来越模糊，最后远远地隐在了光里。
林碗儿从梦里惊醒，孟鹤堂的声音恍惚还在耳边。
“碗儿！碗儿！”伴随着还有敲击东西的闷响声。
林碗儿猛地一个激灵，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然后光着脚向着日思夜想的那个人跑去。
张九龄和王九龙看着玻璃墙阻断了一对有情人的重逢，默契地对视一眼，都觉得自己仿佛是棒打鸳鸯的恶人。张九龄的眼神戏谑地落在王九龙的胸前，王九龙今天穿了一件黑色T恤，心口的位置正印了四个字，全员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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