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我是可爱的分割线-----------------------

凹凸大赛的会场很大，大到站在门口往里看，一眼望不到头。

神木冥真抬头看了一眼那座巍峨的建筑，抬脚走了进去。

里面人挤人，各种声音混在一起，吵得人脑仁疼。参赛者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人在高声谈笑，有人在低声密谋，还有人在互相打量，眼神里写满了警惕和敌意。

神木冥真对这种气氛很熟悉。

杀手基地出来的，这点场面算什么。

他随手一捞，抓住一只滚过的裁判球。

他松开手，顺便笑了一下。

裁判球愣在原地，屏幕上闪过几串乱码，晕晕乎乎地滚走了。

——

元力技能大厅。

一排排老虎机闪着五颜六色的光，有人在欢呼，有人在叹气。神木冥真随便找了一台，站上去。

#老虎机 （机械音）欢迎参赛者——

机器转了几圈，停了。

#老虎机 恭喜获得：灵魂切割。

屏幕上跳出一行字，简单介绍了这个技能的用途——据说可以切割灵魂，让对手失去战斗意志。

他把技能收进终端，转身走了。

大厅里人来人往，有人抽到了好技能高兴得跳起来，有人抽到了垃圾技能气得踹机器。但没有人来抢——因为这里是大赛的安全区，严禁动武。而且说实话，刚领的技能，谁也不知道好不好用，抢这个干嘛？

神木冥真走出大厅，往参赛者休息区走去。

——

休息区比大厅安静一些。有人在角落里休息，有人在低声交谈，还有人在吃刚刚买来的食物。

神木冥真走到餐饮柜台前。

他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把镰刀靠在旁边，摘了口罩，开始吃。

吃着吃着，余光瞥见不远处有个人。

那是一个看起来十五六岁的少年，戴着围巾和帽子，一个人坐在角落里。他面前的桌上放着一本书，但眼睛没在看书，而是盯着神木冥真这边的方向——准确说，盯着神木冥真盘子里的蛋糕。

那眼神很克制，只是偶尔扫过一眼，然后又迅速收回，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看书。

神木冥真注意到了。

（内心）想吃又不好意思说？

他继续吃自己的，没理。

过了一会儿，那少年又看了一眼。

这一次，神木冥真正好抬头，两人目光撞上。

少年立刻收回视线，低头看书，面无表情。

但神木冥真看见他的耳尖微微红了一点。

少年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神木冥真没管他摇头，随手拿起一块蛋糕，朝那个方向扔了过去。

蛋糕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不偏不倚落在那少年的桌上，正好掉在他翻开的书页上。

少年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那块蛋糕，又抬头看向神木冥真。

神木冥真已经收回视线，继续吃自己的，一副“跟我没关系”的样子。

少年沉默了几秒。

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神木冥真耳朵动了动，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但没回头。

少年——卡米尔——低头看着书页上的蛋糕，又看了看周围。确认没人注意到自己，他才拿起蛋糕，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蛋糕很甜。

比他吃过的任何甜点都甜。

他忍不住又看了一眼那个方向——那个戴白帽子的家伙还在吃，镰刀靠在旁边，身上还沾着血迹，看起来像个狠人。

但不知道为什么，卡米尔觉得那个人……不讨厌。

他吃完蛋糕，把包装纸收好，继续低头看书。

但书页上那个蛋糕留下的油渍，他没有擦掉。

——

神木冥真吃完最后一块寿司，擦擦嘴，戴上口罩，拿起镰刀起身离开。

路过卡米尔身边的时候，他脚步顿了顿，低头看了一眼。

卡米尔立刻抬头，两人目光再次对上。

他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卡米尔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低头看了看书页上的油渍。

没人听见。

但他还是说了。

——

神木冥真走出休息区，站在广场上，抬头看了看夜空。

星星很多，很亮。

他站在原地，没有立刻走。

（内心）刚才那个人……有点意思。

但他想的不是这个。

他想起自己这段时间的日子。格瑞，艾比埃米，银爵，雷德祖玛，还有那个泡在营养液里的嘉德罗斯。每一个都那么……温暖。

是的，温暖。

这个词对他来说曾经很陌生。

杀手基地出来的，从小就知道什么叫冷。冷的刀，冷的血，冷的人心。后来穿到这个世界，本以为又是一场杀戮的游戏，结果莫名其妙收了一堆弟弟。

他们会等他回来。

他们会担心他。

他们会因为他一个小小的举动就红了眼眶。

神木冥真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杀过很多人。

但这双手也揉过雷德的脑袋，给埃米戴过发卡，给银爵递过肉干。

他皱了皱眉。

这几年，过得太安稳了。安稳到他有时候会忘记，自己是个杀手。安稳到他有时候会觉得，这样的日子可以一直过下去。

但不行。

他知道自己是什么人。他知道这个世界有多危险。他知道那些小鬼们以后会经历什么。

如果他沉溺在这种温柔里，如果他变得软弱，如果他的刀变钝了——

那谁来保护他们？

他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眼神里闪过一丝期待。

（内心）随便谁来。找茬的，抢东西的，想杀我的。都行。

他需要一场战斗。

需要提醒自己，这个世界不是什么温柔乡。

需要让自己的手，还记得杀人的感觉。

他站在原地，等着。

等了一会儿。

又等了一会儿。

路过的人很多，有人看他一眼，然后匆匆离开。有人打量他背后的镰刀，然后默默绕道。有人认出他身上的血迹，然后加快脚步。

但没有人停下来。

没有人来找麻烦。

神木冥真站了半天，最后叹了口气。

他转身，继续往前走。

（内心）这届参赛者，都这么怂的吗？

身后，一个人影躲在柱子后面，默默看着他离开。

卡米尔手里还攥着那张包蛋糕的纸。

他看着神木冥真走远，消失在夜色里。

没人回答。

他拉了拉围巾，转身离开。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