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厨房里,梁刚和林母一边准备晚饭,一边透过玻璃门观察客厅里的三个孩子。
林母把茄子洗净切块,小声对梁刚说:“你看开拓,坐在那儿一动不动的。反而是又年,一直在跟菲菲说话。”
梁刚正在处理鱼,抬头看了一眼。
确实,林开拓坐在单人沙发上玩手机,梁又年和陆幸回回坐在长沙发上。梁又年把果盘往陆幸回那边推了推,又递了张纸巾过去。
“孩子们的事,咱们别管太多。”梁刚说。
“我就是觉得……”林母顿了顿,“开拓那孩子,要是真对人家姑娘有意思,就该主动点。你看他现在这样,人家姑娘怎么想?”
梁刚笑了:“年轻人有年轻人的相处方式,咱们就别操心了。来,帮我把这个蒸上。”
六点半,饭菜上桌。
清蒸鱼、白灼虾、肉末茄子、胡萝卜炒鸡蛋、清炒时蔬,还有一大碗西红柿蛋花汤。
每道菜都做得清淡,少油少盐,完全按照汤梦菲平时的饮食习惯。
“菲菲,快尝尝合不合口味。”林母热情地给她夹菜。
“谢谢阿姨。”陆幸回连忙端起碗接住,“我自己来就好。”
梁刚也笑着说:“别客气,就当在自己家一样。”
这顿饭吃得比平时久,林母说起林开拓给陆幸回送餐的事,语气里带着欣慰:“开拓这孩子,平时毛毛躁躁的,没想到还挺细心。”
陆幸回点点头:“确实。他每次送餐都很准时,有时候还会给我准备水果。”
“那是他应该做的。”梁刚笑着看了眼兄弟俩,想起前些天梁又年天天往家里囤水果的事,心里跟明镜似的。
林母也打趣道:“是啊,开拓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细心了?还知道给人切水果。”
林开拓正低头吃饭,听到这话抬起头看了眼梁又年,没说话。
梁又年咳了一声,放下筷子:“都是开拓应该做的,毕竟梦菲付了工资。”
晚饭继续吃着,林母注意到陆幸回很少动那盘白灼虾。
她转头看向埋头吃饭的林开拓,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他。
“开拓,给菲菲剥点虾。”林母小声提醒,“你看人家都没怎么吃。”
林开拓抬起头,筷子停在半空。他下意识看了眼坐在对面的梁又年,桌子底下不动声色地踢了踢梁又年的脚。
那意思很明显——我都送那么多天餐了,你现在连剥虾这种事也要我来?
梁又年感觉到了,但没抬头,继续慢条斯理地吃着饭。
“不用了阿姨。”陆幸回连忙摆手,“我其实…不太擅长吃带壳的东西,平时也很少吃虾。”
“这样啊。”林母有些遗憾,“那多吃点鱼,这鱼清蒸的,很鲜。”
“好,谢谢阿姨。”陆幸回夹了块鱼肉。
梁刚看在眼里,笑了笑没说话。他注意到梁又年放下筷子,用纸巾擦了擦手,然后拿起一只虾。
梁又年剥虾的动作很熟练,虾壳完整地脱下来,虾肉完整地放在骨碟里。
“爸,阿姨,你们也吃。”
他剥了几只,没有直接给任何人,而是轻轻推了推盘子,把剥好的虾往桌子中间放了放。
林母笑着夹了一只:“还是又年懂事。”
梁刚也夹了一只,然后对陆幸回说:“梦菲,你也尝尝,剥好了的。”
陆幸回这才夹了一只剥好的虾:“谢谢叔叔。”
林开拓看着这一幕,撇了撇嘴,继续低头吃饭。

饭后,林母要收拾碗筷,陆幸回主动站起来帮忙。
“阿姨,我来帮您。”
“不用不用,你是客人。”林母连忙说,“又年,开拓,你们带梦菲去客厅坐坐,吃点水果。”
梁又年站起身:“梦菲,过来坐吧。”
陆幸回只好跟着去了客厅。
梁又年切了水果端过来,林开拓打开电视随便调了个频道。
三人聊了会儿天,时间不知不觉到了八点半。
陆幸回站起身:“叔叔阿姨,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林母从厨房探出头:“这么早就走?再坐会儿嘛。”
“不了阿姨,明天还要早起,得早点休息。”陆幸回礼貌地说,“今天谢谢您和叔叔的招待。”
梁刚也从书房走出来:“让又年送你回去吧,这么晚了不安全。”
“不用不用。”陆幸回连忙摆手,“我自己叫车就行。”
梁又年已经拿起手机:“我帮你叫车吧,这个时间公寓那边不好打车。”
林开拓也站起来:“我送她上车。”
“那麻烦你们了。”陆幸回不再推辞。
她走到玄关穿外套,梁又年帮她拿过围巾递过去。林母擦着手从厨房走出来,递给她一个保温盒:“菲菲,这个拿着。里面是今晚剩的菜,你明天热热就能吃。”
“阿姨,这怎么好意思……”
“客气什么,你一个人住,做饭也不方便。”林母坚持把保温盒塞进她手里,“下次再来家里吃饭啊。”
“一定,谢谢阿姨。”
梁又年叫的车已经到了,停在门口。
三人一起走到门口,林开拓先一步拉开后座的门,对司机说:“师傅,麻烦送她到青年公寓。”
陆幸回坐进车里,摇下车窗:“学长,林开拓,我走了。帮我跟叔叔阿姨再说声谢谢。”
“路上小心。”梁又年说。
车缓缓开动,陆幸回从后视镜里看到梁又年和林开拓还站在门口,直到车子拐弯看不见了才收回视线。
她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脑海里,系统的声音适时响起:“主人,进度条涨到35%了。”
今天这一趟确实在她的计划之外,但效果比她预期的要好。
让林开拓给她送餐这个决定,现在看来是正确的。
不仅解决了她的吃饭问题,还创造了不少和梁又年接触的机会。
公寓离梁家确实远,坐车要四十多分钟,如果不是有这个送餐的由头,整个寒假她可能都见不到梁又年几次。
而今天这顿饭,更是意外收获。
梁家父母对她的印象应该不错,梁又年对她的照顾也很自然——剥虾这个举动,虽然他没直接夹给她,但那盘剥好的虾放在桌子中间,谁都明白是给谁准备的。
她打开手机看了看时间,八点四十五分。
“师傅,麻烦开稳一点。”她对司机说。
“好嘞。”司机应了一声,车速放慢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