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梦菲

林母正在给林开拓整理床铺，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屏幕上跳出一条银行到账通知：12000元。

林母愣了一下，放下手中的被单拿起手机仔细看。

确实是林开拓的账户，也确实是12000元整。

她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越想越不对劲，脑海里闪过这段时间林开拓早出晚归的样子，难道……难道这孩子在外面借钱了？

这时林开拓正好进来房间。

“开拓。”林母的声音有些发紧。

“怎么了妈？”

“这笔钱是怎么回事？”林母把手机屏幕举到他面前，“谁转给你的？”

林开拓看了一眼，表情没什么变化：“奖学金。”

“奖学金能有这么多？”林母不信，“你老实跟妈说，是不是在外面借钱了？最近你天天早出晚归的，是不是去做什么危险的事了？”

林开拓觉得心里一阵烦躁。他为了拿这个第一名，熬了多少个通宵，现在母亲却怀疑他撒谎。

“您就那么不相信我？”他盯着林母，“如果今天是梁又年收到这笔钱，您还会怀疑吗？”

这话问得直接，林母愣住了。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就在这时林开拓的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一串没有姓名的本地号码。

林开拓接起电话：“喂？”

“林开拓，是我。”电话那头是陆幸回的声音，“公寓的燃气坏了开不了火，你能不能帮我找个靠谱的维修师傅？”

林开拓“嗯”了一声：“知道了，我帮你问问。”

林开拓接电话的时候，林母在旁边焦急地看着。

“谁的电话？”

她听不到电话内容，只看到儿子眉头紧锁，心里更加不安——该不会是催债的电话吧？

“同学。”林开拓简短地回答。

“什么同学？男的女的？”林母追问，“是不是……是不是那些人的电话？”

林开拓不明所以：“哪些人？”

“就是……借钱的那些人啊。”林母的声音带着哭腔，“开拓，你要是真在外面欠了钱就跟妈说，妈帮你一起想办法，你别一个人扛着。”

林开拓觉得头疼：“妈，我真没借钱。那是汤梦菲，我同学，她公寓燃气坏了让我帮忙找师傅。”

电话那头陆幸回隐约听到林母的声音，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但语气很着急。

“林开拓，刚才我听到有人说话，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林开拓说，“我妈问我奖学金的事。”

“奖学金？刚才我听到‘还钱’什么的，你在外面借钱了？”陆幸回又问，“还是你送外卖的事被家里发现了？”

“跟你没关系。”林开拓语气有些生硬。

陆幸回沉默了两秒：“你把免提打开。”

“干嘛？”

“让你开就开。”

林开拓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了免提，陆幸回清晰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阿姨您好，我是林开拓的同学汤梦菲。”

林母愣住了，没想到电话那头突然跟自己打招呼：“你、你好……”

“阿姨，我刚才听林开拓说您在问奖学金的事。”陆幸回的声音很温和，“您是对奖学金有什么疑问吗？学校这次的奖学金确实挺多的，建筑系第一名是一万二，我们服装系第一名也是这么多，林开拓真的很厉害，能拿到这个奖。”

林母半信半疑：“真的吗？学校奖学金真能给这么多？”

“真的呀，我也有奖学金，和林开拓的一样。”陆幸回笑着说，“阿姨您别担心，林开拓没骗您。而且他这段时间还帮我送餐，特别细心。我要求多，不吃辣少油盐，他都记在心里，有一次送餐时他骑太快汤都洒了，还特意跑去重新买了一份给我送来。”

林母听到这里表情缓和了些：“这孩子……怎么没跟我说过。”

“林开拓就是这样，做得多说得少。”陆幸回继续说，“阿姨，您让他存一下我电话号码吧，这样您要是联系不上他，可以打我电话问问。不过估计他平时也不怎么接电话，我们俩都是微信联系的多。”

林开拓在旁边听着，表情有些不自在。

“对了林开拓，我中午不在公寓，午饭我自己在外面解决，你不用送过来了。”陆幸回又说，“燃气的事麻烦你帮我问问，不急，能修好就行。”

挂了电话，林母看着林开拓，眼神复杂。

“真是同学？”

“不然呢？”林开拓把手机收起来，“汤梦菲，我们学校的，服装系的。”

林母想了想：“那姑娘说话挺有礼貌的。你赶紧帮她找维修师傅，燃气坏了多不方便。”

“知道了。”

“还有，人家一个女孩子自己住，天天吃外卖也不健康。”林母说，“要不你晚上带她来家里吃饭吧？妈妈多做几个菜。”

林开拓皱眉：“不用，她挑剔得很。您做的菜油盐重，她吃不惯。”

“那我可以做清淡点啊。”林母坚持，“你看人家刚才还帮你说话，你请同学来家里吃顿饭怎么了？”

林开拓没答应也没拒绝，只说先去找维修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