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如帘的雨幕在暗夜里掀起而又垂落,细雨如丝,无声地飘洒枯枝败叶上,绵柔的雨丝织就的如烟的春纱,竹子青青淅叶青,雨丝绵绵打纸伞。
簌簌叶动,窸窸窣窣,一只木屐踏过水波面,溅起一圈圈涟漪,手持一把油纸伞,粉眸之中是空洞与冷漠。一只带狐狸面具,通体为白,只有额上与双尾尖点缀着红色毛的叉尾狐,迈着细小时步子,紧依着女孩。
摇晃的金鱼流苏头饰停止揺晃,女孩止步,一处腥红映入她的眼帘,粉唇微张,神情微惊。叉尾狐快速地跑到前面,血腥的一幕让它不由吃惊,谁会下如此狠手?
面前五六岁白衣女孩身上插着刀剑,仰面躺着,嘴角溢出鲜血,刀剑寒光凌利,已血肉模糊,鲜血在雨水中荡漾开来,稀释着,“神乐”,叉尾狐别过头,急促地呼唤着女孩的名字,“我们该怎么办?”
被唤作“神乐”的女孩脸上并无波澜,只是缓缓走到人跟前,俯下身子,纤细的手指凑到鼻尖,还有些鼻息,让她心头的石头落了地,然而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小白,呼吸很弱了……”
神乐望着那一张毫无血色的脸,心生怜悯,伸手凝聚出一团粉红色的光,女孩身上的刀剑从她身体里拔出,鲜血在空中划了一个弧度,显得如此悲凉,对于这种伤势,她无能为力。
看一个生命的逝去却无能为力,这莫不是最残忍的事。
她咬咬嘴唇,把油纸伞合上,抛给小白,扶起女孩顺势把他背起,语气中有了几分急迫,“小白,我们快回阴阳寮,找晴明!”
言罢,不等小白做出反应,神乐脚踏木屐子,
大步流星,在淅淅沥沥中奔跑,扬起脚步,有如花似水珠散落于脚边,地面上顿时腾起一层如烟如云的水雾。
天公不作美,雨点越来越密,蔗掩了神乐的视线,雨点砸起朵朵晶莹的水花。小白吊着油纸伞,在后面奋力追赶。
阴阳寮里,暖春时节,被和煦的春风裹持着,夹着如针如丝的雨线,有几分微凉,男子凭着窗棂嗅着花香,心思却在如墨似的夜雨中,眼中闪过一丝惆怅。
烛光摇曳,透过木纱窗,渺思夜墨竹灯寒,故人未归。
半响,屋外传来身着巫女服的女子惊呼声,“啊——,神乐,小白,你们怎么浑身都湿透了?”
微微的凉风吹起,安倍晴明闻声,抬眸眼微眯,噍见湿漉漉的一人两妖走进了暖阁,神乐的发丝贴在脸上,凌乱不堪,湿透了的衣裤以非常不适的姿态紧紧贴在身上,衣角末梢还滴滴答答的下着水珠,脸上布满水珠,显得如此狼狈。
他立刻起身回暖阁拿出干衣,神乐小心翼翼地将女孩平放在地上。
晴明走出暖阁,披在神乐身上,并扶她到了火炉旁,动作温柔平缓,用关切的话语问道:“神乐,出什么事了?”
狐狸小白口中松开了纸伞,“啊嚏——”它打了大喷嚏,浑身的毛沾在一起让它很不舒服,它凑到火炉旁边,寻求温暖,用力甩了甩身上的水珠。
神乐坐在跪坐地上,裹紧了身上着干衣,心中流过一丝暖意,抬眸凝视着晴明,道,“晴明,谢谢你,拜拜你救救她……”神乐的声音有些颤抖,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显得十分疲惫。
晴明的余光扫到地面那个脸色苍白的可怕小女孩,双目紧闭,令人悯惜,他速度用手指捏了个法决,扔出一张纸片人,木地板上随着蓝色的五芒星的闪烁,一位身着金枫秋意,娉娉袅袅的女子手持金色枫叶出现在几人眼前。
“萤草,拜托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