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贤妃小产

咸福宫，就在这样在入冬的时分里沉浸在无力自拔的悲伤里，苗妍一日一日的憔悴下去，除了朱宜修和甘云清谁也不肯再见。

数日后，苗妍由清月着陪着，去通明殿上了一炷香，苗妍跪了好久，直到双膝隐隐作痛才不得不起身出殿。

殿外，万里晴空。然而，苗妍想起那个还未谋面的孩子都来不及看这世界一眼，垂下泪来。

#苗妍 是我无福，留不住他。

乾元五年十月

皇帝亲政的第三次科举却在京城掀起轩然大波。本届的参考的举人中，有两位考生竟然在会试的时候从考官那里贿得考题而位列前三甲被其他考生发现后立即告到礼部，出题的考官乃为左侍郎曹谌，听得消息意欲乔装溜走，却被举人们抓个正着，一顿殴打，差点丢了性命。

贿考，本就是十恶不赦之大罪，贿考的考生，轻者终身取消参考之资格，重者斩杀；泄题者，轻者流放，重者，亦是斩杀。

颐宁宫

过了一会儿，元顺匆匆进殿

贿考一案，闹得满城风雨，岐山王为了平息举人们的怒气，当众承诺会择日另开考试，此次成绩，一概作废。然而，举人们并不领情，非要等到朝廷将贿考一案查得水落石出才会参考。一时间，偌大朝廷，人人皆惶惶不可终日。

乾元五年十月十二日，徐衍率先弹劾曹谌，称曾数番在会试与殿试之中，利用职务之便，安排落选的考生入榜。

五月十三日，苗祜弹劾陶敬言长子、次子仗着是皇后的舅舅强行占有良田万余亩，更曾垄断两淮、两浙、福建等省的盐运数年，牟取暴利，数额之大，占大周一年的国库收入达十分之三。

五月十四日，甘叙弹劾齐森，称其参与朝中人事运转，更收取贿赂为那两位举子铺前路。

最终，皇帝下旨将 曹谌、陶修远、陶修棋、齐森收押大理寺，由岐山王、汝南王、阳信侯（靖安长公主驸马）主审此案。

朱柔则的母亲陶夫人知道后曾多次求见朱柔则，朱柔则都避之不见。

仪元殿外，端贵嫔褪去了所有的首饰只着一件无花纹的石竹色素服，在深秋的寒风中摇摇欲坠。从仪元殿出来的达奚歆瑶看着她

乾元五年十月二十五日，波及到大半个朝廷的贿考一案正式宣判，陶敬言被罢官其二子被车裂，陶氏一族其余的成年男子一律流放，家产除了其主母的嫁妆外一律充公，三代之内不得入朝为官。

十月二十七日，齐森在狱中绝望自尽，树倒猢狲散，齐不迟的直系一族至此分崩离析。端贵嫔听到消息后在披香殿晕厥，辗转数日才能勉强起身。

十月三十日，礼部左侍郎曹谌被处斩，其长子发配边疆，余者回乡安顿，但三代之内，不得回朝为官。

咸福宫

朱宜修、甘云清和苗妍聚在一起

#甘云清 端贵嫔真可怜

#苗妍 前朝是这样，后宫也是这样。

#苗妍 姐姐怎么不把平安带来

#苗妍 听说这几日皇后连凤仪宫都没敢出。

#甘云清 这京城里谁不知道她舅舅是借着她的名头做的这些孽事，要是我我也不愿意出来被人笑话。

#甘云清 姐姐放心，我有分寸。

乾元六年一月

皇后被诊出已有两个月的身孕，玄凌大喜，大赦天下

乾元六年二月初二，娴贵妃诞下皇长女。太后赐名祈宁、封号永泰帝姬。

乾元六年四月，皇后孕中多思易躁。皇帝为祈求皇后与腹中胎儿安康遂往斋宫祈福。

凤仪宫

#朱柔则 也好

上林苑

#朱柔则 前几天的宫宴，母后甚为满意。其实，若无你的协助，也不能办得这样顺利。

朱柔则微微一笑，耳垂上的明珠琉璃耳环在春光融融下泛出点点璀璨光泽，映着她的面色如春晓流霞一般精致

#朱柔则 你何必这样客气，当初本宫初入宫闱，很多事情都不甚知晓，亏得你时时来凤仪宫帮本宫，否则，即便母后留着本宫在身边教导，本宫也不能很快熟悉后宫事宜。

#朱柔则 宜修，你我姐妹不必多礼。

#朱柔则 两位妹妹不必多礼。

朱柔则闻言失笑

#朱柔则 端贵嫔，你看看自从有了永泰帝姬后小宜的嘴可是越发甜了，跟打翻了蜜罐子似的。

#苗妍 本宫听闻端贵嫔乃是八面玲珑之人，今日一席话可是果不其然了。

#甘云清 端贵嫔得皇后娘娘调教，自然能八面玲珑。上林苑素来春光最佳，只是皇后娘娘应该不需要揽春景在怀才是，年初以来，皇上常常在凤仪宫流连，自然凤仪宫的春景当属紫奥城第一了。

听到甘云清的话朱宜修和苗妍连忙拉了拉甘云清的衣袖。让她不要和皇后起了冲突。

#朱柔则 妹妹见笑了，陛下前几日还提起过妹妹，说妹妹最近懂事不少，言语安分，只可惜，仿佛并不是啊？

朱柔则素来温言温语，这一席话却是绵里藏针。

#甘云清 自然是皇后娘娘格外提点，嫔妾才能被陛下称赞。嫔妾当真感念皇后娘娘的恩德

#甘云清 皇后娘娘得陛下爱重，如今有孕，陛下大赦天下，只是怎么没见陶家的人回来呢。难不成有借着皇后娘娘的名头去揽财了。

朱宜修和苗妍听到甘云清的话后连忙呵斥，生怕她惹到朱柔则。

#苗妍 云清，少说两句

此时正在气头上的甘云清怎么可能会听话呢，随即又开始对朱柔则的舅舅一家冷嘲热讽，泥人尚有三分土性，更何况朱柔则平时只是性子温和好说话而已，最近朱柔则因着有孕，脾气暴躁又怎么可能轻易放过甘云清。

#朱柔则 贤妃犯上，本宫命你在这里跪两个时辰，好好思过。

话音刚落，朱柔则身后的几位嬷嬷立刻把甘云清压制住，让她跪在地上。

#苗妍 皇后娘娘，贤妃妹妹还小，怎能跪这么久，还请皇后娘娘饶过她吧

任凭两人怎么求情，朱柔则也不愿意放过甘云清。

快到两个时辰时，甘云清突然晕倒在一旁，朱宜修和苗妍连忙扶住她。

#苗妍 快去传太医。

甘云清离开后，她曾经跪过的地上有着一摊鲜血，朱柔则看到后吓得脸色苍白。

颐宁宫，达奚歆瑶得到消息后连忙赶到长春宫，经过太医诊脉后得知贤妃小产了。

乾元六年五月，玄凌从斋宫出来后听闻此事，非但没去看望贤妃反而以贤妃冲撞皇后为由禁足贤妃。

朱宜修听到这个消息后彻底的心冷了。苗妍知道后恨不能冲到凤仪宫把玄凌和朱柔则打一顿。

听到玄凌这样说，达奚歆瑶忽然想起多年前密贵嫔小产那会儿周奕澹对舒贵妃的维护，这和现在玄凌对朱柔则的维护多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