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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涌微澜

妖妃天下:太子的妖主娇妻

夏去秋来,北境大捷的余温尚未完全散去,朝堂上下却已开始为另一件事忙碌——万寿节,即皇帝寿辰。

这是秦宴回宫后经历的第二个万寿节。去岁因北境战事吃紧,庆典从简;今年云州大捷,边境暂安,礼部便卯足了劲要办一场盛典,既为皇帝贺寿,也为彰显国威。

东宫书房内,秦宴正与两位伴读商议贺礼之事。

“殿下,”周文瑾温声道,“按往年惯例,太子殿下当献‘万寿赋’一篇,并辅以祥瑞之物。臣听闻,滇南进贡了一对白孔雀,翎羽如雪,开屏时光华夺目,或可作辅礼。”

陆明远挠挠头:“白孔雀虽稀奇,但总觉得不够分量。殿下,要不咱去打头白虎?我爹说北境深山里有,让贺将军派人……”

“不可。”秦宴打断他,摇头笑道,“白虎乃凶兽,献寿不吉。何况为贺寿而兴师动众猎杀珍兽,也非仁君之道。”

他放下手中的礼单,若有所思:“父皇什么奇珍没见过,一篇赋文、几件祥瑞,不过是例行公事罢了。”

周文瑾敏锐地察觉到秦宴话中深意:“殿下可是另有想法?”

秦宴沉吟片刻,走到窗边,望向静思苑的方向。秋日的阳光透过窗棂,在他脸上投下斑驳光影。

“我想送一件……不一样的。”他轻声道。

陆明远和周文瑾对视一眼,心中都有了猜测。能让太子殿下如此在意的“不一样”,多半与静思苑那位有关。

果然,午后秦宴便带着一卷画轴去了静思苑。

弦夭正在庭院中那株银杏树下。秋日银杏叶金黄灿烂,风一吹,簌簌落下,在她周身铺成一片金色的地毯。她今日穿回了惯常的月白常服,正拾起一片完整的银杏叶,指尖轻抚叶脉。

“姐姐。”秦宴走到她身边,将画轴展开,“你看看这个。”

画上并非山水人物,而是一套繁复精妙的机关设计图——那是一座微缩的“山河社稷”模型,以机括驱动,江河能流转,山峦能升降,城郭可开合,甚至能模拟日月交替、四季轮转。

“这是工部匠作大监私下给我的图样,”秦宴指着图纸解释,“他说若能制成,当为巧夺天工之作。我想请姐姐看看,这图纸……可行吗?”

弦夭的目光在图纸上停留片刻:“你想做此物献给皇帝?”

“是,”秦宴点头,眼中闪着光,“此物既有巧思,又寓意‘山河永固、社稷长安’,比那些虚浮的祥瑞更有意义。只是……”

他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只是匠作大监说,其中几处关键机括,以现今的工艺难以实现。比如这‘江河流转’,需以特殊油液驱动,但油液稠了不动,稀了漏泄;还有这‘日月交替’,齿轮咬合需极其精密,差一丝一毫便会卡滞。”

弦夭放下银杏叶,接过图纸细看。那些在凡人眼中难以逾越的工艺难题,在她眼中不过尔尔。万载岁月,她见过的机关术数不胜数,此图虽巧,终究是凡人之思。

“油液可用‘石髓’替代。”她指尖轻点图纸某处,“西山深处有石髓矿脉,色如琥珀,遇热则化,常温凝而不固,正合此用。”

秦宴眼睛一亮:“石髓?工部库中可有?”

“应是无有。此物罕见,且凡人开采不易。”弦夭淡淡道,“我可取些来。”

“那齿轮咬合……”

“以‘冷锻法’反复捶打精铁,淬以寒泉,可增其韧性与精度。”弦夭又指向另一处,“此处结构多余,可省去,反更稳固。”

她三言两语,便将匠作大监苦思数月的难题一一化解。秦宴听得入神,连忙提笔记下。

待说完图纸,秦宴却未立刻离去。他收起笔记,犹豫片刻,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锦囊:“姐姐,这个……送给你。”

锦囊是素青色,绣着银线云纹,与弦夭那身天水碧衣裳颇为相配。弦夭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枚银杏叶形状的玉坠,玉质温润,叶脉以金丝镶嵌,在阳光下泛着柔和光泽。

“昨日见姐姐拾银杏叶,便想着……”秦宴耳根微红,“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只是觉得好看。”

弦夭拈起玉坠,指尖传来温润触感。她见过太多珍宝,这枚玉坠在其中实在不起眼,但做工精巧,显然是花了心思的。

“为何又送礼?”她问。

秦宴认真道:“因为想送。而且……”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些,“万寿节那日,宫中会有盛宴,百官命妇皆会到场。姐姐若是出席……”

他没说完,但弦夭明白了。这少年是担心她那日没有合适的饰物。

“我不一定去。”弦夭将玉坠放回锦囊。

“父皇昨日特意提了,说希望姐姐出席。”秦宴连忙道,“说是国师当与众臣同贺。”

弦夭眸光微动。皇帝此举,恐怕不止是“同贺”这么简单。北境之事后,朝中对她的好奇与猜忌愈发深重,皇帝大概是想借万寿节之机,让她正式在百官面前亮相,既是一种姿态,也是一次试探。

她沉默片刻,终是将锦囊收下:“知道了。”

秦宴顿时笑开:“那姐姐会去吗?”

“届时再说。”

这便是可能会去了。秦宴心满意足,又说了几句关于“山河社稷”模型的构想,这才告辞离去。

他走后,弦夭重新展开那卷图纸,目光落在那些精妙的机括结构上。凡人的智慧有时也颇有趣味,虽受限于寿数与见识,却能以巧思弥补。

她指尖在图纸上轻轻一划,一缕微不可查的妖力渗入纸面。那些原本平平无奇的线条仿佛活了过来,自行调整、优化,几处原本冗余的结构悄然简化,而关键的节点处则多了一些凡人看不见的符文标记——那是只有她才能刻画的稳固与灵动之印。

做完这些,她将图纸卷起,放在案头。那枚银杏叶玉坠从锦囊中滑出,在秋日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弦夭拿起玉坠,对着阳光看了看。金丝镶嵌的叶脉精细如生,可见制作者之用心。

她将玉坠系在腰间,素白衣裙上一点温润青黄,倒也别致。

三日后,万寿节前夕。

宫中已是一片忙碌景象。各处宫门张灯结彩,御道铺上了崭新的红毡,乐府日夜排练贺寿乐章,御膳房更是从半月前就开始准备宴席。

东宫书房内,秦宴正与工部匠作大监确认最后的细节。有了弦夭的指点,“山河社稷”模型的制作进展神速,明日便可完工呈献。

“殿下真乃神人也!”匠作大监激动得胡子直抖,“那石髓之物,老臣派人寻了数年未果,殿下竟能轻易取得!还有这冷锻之法、结构优化……老臣钻研机关数十年,从未想过可以如此!”

秦宴只能含糊应道:“也是偶然得高人指点。”

便在这时,周文瑾匆匆而来,脸色有些凝重。

“殿下,”他屏退左右,低声道,“方才家父让我提醒殿下,明日万寿宴上,需小心几人。”

“何人?”

“首当其冲是肃王。”周文瑾压低声音,“肃王是陛下堂弟,封地富庶,在宗室中颇有威望。去岁北境战事,他曾上奏反对增兵,主张和谈,被陛下驳斥。此次云州大捷,他面上恭贺,私下却多有微词。”

秦宴皱眉:“肃王叔……他与我并无过节。”

“殿下是储君,这本身就是‘过’。”周文瑾说得直白,“此外,还有几位言官,以御史中丞刘墉为首。他们虽在朝堂上被殿下说服,但心中未必服气。明日宴上,若有人挑起话头……”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明。万寿宴看似喜庆,实则是另一处没有硝烟的战场。

秦宴沉默片刻,点头:“我明白了,多谢提醒。”

周文瑾又道:“还有一事……国师大人明日若出席,恐怕也会成为焦点。殿下需有准备。”

这句话让秦宴心中一紧。是啊,弦夭姐姐若现身,以她的容貌气度,必然万众瞩目。届时会有多少好奇、探究、乃至不善的目光投向她?

送走周文瑾后,秦宴在书房中独坐良久。夕阳西下时,他起身走向静思苑。

弦夭正在看书,见他来,只抬了抬眼。

“姐姐,”秦宴在她对面坐下,犹豫着开口,“明日的万寿宴……你若不想去,我可以跟父皇说。”

弦夭放下书:“为何不去?”

“因为……”秦宴抿了抿唇,“因为可能会有很多人盯着姐姐,问一些……不该问的问题。我不想姐姐被扰了清净。”

弦夭看着他眼中真切的担忧,眸光微动。这孩子在为她着想。

“无妨。”她语气平淡,“凡人目光,于我如浮云。”

“可是……”

“秦宴,”弦夭打断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唤他,“你可知,为何你父皇希望我出席?”

秦宴一怔:“为何?”

“因为需要。”弦夭站起身,走到窗边,“北境之事,朝堂之争,已让太多人对我好奇、猜忌、甚至恐惧。皇帝需要借一个场合,让他们亲眼看到我——一个看起来并无威胁、甚至可以为皇室增光的存在。”

她回头,看向秦宴:“这便是帝王之术。借力、造势、平衡。”

秦宴似懂非懂:“那姐姐……愿意被这样利用吗?”

“利用?”弦夭唇角极轻微地勾起,那笑意却没什么温度,“是谁利用谁,还未可知。”

她走到秦宴面前,指尖轻轻点在他眉心:“明日宴上,你只需做好你的太子。至于我……”

她收回手,语气恢复一贯的平淡:“我自有分寸。”

秦宴感受着眉间残留的微凉触感,心中那点不安竟奇异地平息了。是啊,他的弦夭姐姐何等人物,怎会需要他一个孩子来担忧?

“那明日,我等着看姐姐。”他笑起来,眼中是全然的信任。

弦夭看着他,忽然问:“你那‘山河社稷’模型,明日可会呈献?”

“会。”秦宴点头,“已快做好了,姐姐要看看吗?”

“不必。”弦夭转身,“明日宴上,自有分晓。”

夜色渐深,秦宴告辞离去。弦夭独自站在窗前,望着东宫的方向,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银杏玉坠。

明日万寿宴,注定不会平静。

但,那又如何?

她既已入此局,便不怕任何风雨。

只是那孩子……弦夭眸光微深。秦宴正以惊人的速度成长,但成长越快,面临的危险也越多。明日宴上,恐怕会有不止一双眼睛盯着他,等着他犯错。

她轻轻拂袖,一缕妖力悄无声息地散出,如同无形蛛网,笼罩了整个皇宫。

既然要赴宴,那便看看,这凡间帝王的寿宴,能掀起多大风浪。

窗外,秋月如钩。

宫墙深处,肃王府的书房灯火通明。肃王秦璋正与几位心腹密谈,桌上摊着明日宴席的座次图。

“王爷,明日是个好机会。”幕僚低声道,“太子年幼,国师神秘,陛下又正值盛年……有些事,该早做打算。”

秦璋把玩着手中的玉扳指,眼神深沉:“不急。明日先看看那位国师……究竟是何方神圣。”

同一时间,御史中丞刘墉府中,几位言官也在商议。

“刘公,明日若有机会,定要让太子知道,治国不是儿戏!北境之事虽侥幸成功,但擅动国本、勾结商贾之风不可长!”

刘墉捋着胡须,缓缓道:“明日是万寿宴,不可太过。但……适当的提醒,还是必要的。”

暗流在各处涌动,只待明日盛宴,便会浮出水面。

而静思苑内,弦夭已回到案前,重新拿起那卷书。烛火在她脸上跳跃,映得那容颜愈发清冷绝世。

腰间,银杏玉坠泛着温润的光。

明日,便让这凡间朝堂看看——

何为,真正的万妖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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