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死了。
——艾芙。
约瑟夫直到晚上才知道城中所发生的一切,说实在的,他知道的真晚。
黑法师潜入城市的新闻早已经在下午就已经满天飞了,这也解释了玛尔塔为什么会出去处理事情。
军人的家族身份,和父亲去世的噩耗,都必须让她去亲自解决。
至于黑法师为什么会潜入,又是如何潜入,这不得而知,根据官方说法是某一处的防范被破坏掉导致黑法师趁机而入,也有小道消息称德索尔内尔家族就是这个突破点。有人称见过曾经有贝坦菲尔小姐带着仆从一路追到德索尔内尔家族领地。那位自称为目击者的男孩不过十三岁,摇头晃脑,说的头头是道,甚至将一颗糖果拿出来:“贝坦菲尔小姐送我的。”那颗糖果已经被包到融化变了形,男孩拆开来吃了下去。
总之无论如何,贝坦菲尔家绝对是又添黑点。
玛尔塔将父亲的遗体带回教堂,以及又将德索尔内尔家族领地的防范加强了人手巡逻。现在无论如何,黑法师的潜入都让人心惊胆战,教会和国家已经插手了。
“玛尔塔,我们会尽力处理好这一事件,也请你节哀顺变。你的父亲是位英雄。”珍妮特抬手,在空中扶起半跪在地的玛尔塔。玛尔塔站起身:“谢谢圣女和教会愿意为我弥补错处。”
“黑法师潜入,全城停止诞生会准备,准备匕首配备,加强各区巡逻,派遣法师去往附近的小镇排查。力求找到黑法师的潜伏地点。”珍妮特签下名:“望国王可以批准派遣骑士和分发武器。”
“贝坦菲尔家族愿抽出部分主心力量和贡献德索尔内尔家族领地的资源来抵抗此次黑法师潜入事件。作为弥补。”
都这样了,那不可以不批准了。
“国家会派遣骑士团加强防御。并会协助保护法师寻找黑法师窝点。武器将会在第二天到达。”
“玛尔塔…!玛尔塔?”约瑟夫放下日记本,玛尔塔略过他带着国家和教会代表径直走向书房。约瑟夫被拦住:“约瑟夫先生,请你别过去。”
约瑟夫看着他们关上门,此后在也没了动静。菲尔斯,也站在门外。
晚上十点,约瑟夫趴在桌上,睡意朦胧,感觉到被人轻轻地推着肩膀。
“睡着了吗?是太累了吧。”
他失去了睡意,感觉到被人轻轻抱起。
“嘿呀,十二岁了吧?怎么还是那么轻?”
约瑟夫感觉到自己落入了一个怀抱里,险些忍不住暴露了自己没睡着的事实。
事实上,他眉头的微颤就已经暴露了不少。
他被放在床垫上,玛尔塔轻抚他的脸,约瑟夫依旧在假装熟睡。玛尔塔转身处理了些许事件,随后,他听到了“出去处理”这一类特别轻的话语,以及日记被轻轻地防在柜上发出的扑通声,很轻,但在他一耳边如同打雷。
门被带上,隔断了“教堂”“教父”后面的词语。
他赶紧坐了起来,日记被放在距离床头特别近的五斗柜上,约瑟夫赶紧取下日记,翻到艾芙的日记内容。
为什么会突然和教堂扯上关系?
他心中焦急不已,颤抖着手翻到照片。
“哈利…先生?”照片中的哈利依旧是站在原地,面容已经模糊了。
他们都死了。
约瑟夫第一次意识到相机的可怕,它会吞吃掉他身边的人来为自己提供魔法的保证吗?
艾芙的日记里,特别写明了在丢失猫咪之前,她就该放弃相机,哪怕是灵魂受火焰灼烧也是。
不应该是这样的。
约瑟夫停在那页内容上。
“这个…”约瑟夫手停在崭新的白纸上,娟秀熟悉的字迹,和爱德华的名字手写。让他的身体颤栗。
“不要碰相机!”
这样的警告。
“克雷顿少爷,要出征?”读完信件,玛尔塔将其折叠好,放入柜中。
“是的,克雷顿少爷特地嘱托我将这封信交托给小姐。”菲尔斯漫不经心的撇了一眼平淡无奇的信件。玛尔塔脸上复杂,随即又垂下眼:“我明白了,谢谢。”
些许的尴尬蔓延开来,复杂的心思让她思绪烦乱,手指停在空中做了几个无意义的动作。站起身,走向椅子背对着的角落里的橱柜,伸手拿出自己的物件。
劳伦斯受到菲尔斯的请求暂离队伍,来到外头,菲尔斯不愧是几十年的老管家,将物件转送之后什么都没有回答。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劳伦斯·克雷顿低下头,折叠的整整齐齐的天蓝色手帕,玫瑰花瓣在斜角就暴露了。
“啊!”劳伦斯赶紧将手帕收起,心情惊喜难耐。
“我会考虑的。”玛尔塔放下茶杯,看看时间,下午四点。那时距离父亲的噩耗还有十五分钟,奈尔小姐微笑着离开。劳伦斯借此表白心迹,让玛尔塔措手不及又尴尬。所以当父亲的噩耗传来时,她第一并非是悲伤难过,而是带着些许被放过的庆幸逃避了。
当劳伦斯再一次送来信件时,玛尔塔决定将这条手帕赠送给他。
都明白的。
玛尔塔身穿重丧,冷静而又疲惫的接待一切,孩童的歌声也不能让她脸上放松一点。
“嗯…”玛尔塔轻点头,约瑟夫握着她的手,将物件交给她。
“没事吧。”约瑟夫看着教会的进程,玛尔塔单手撑着前面的座椅,身体微微前倾,镶嵌了白边的黑色手套起皱。
“去上学吧,约瑟夫…就要考试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