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纯洁无瑕,人间不忍玷污,为其画地为笼。
“我会尽力的,我也不愿意看到孩子被杀死。”珍妮特应允下来,双手放在膝上。悄悄地放松了一会端坐的姿势。
“珍妮特你不用在我跟前这样的。”
“这不是害怕侍女吗,如果是你我也不会这样。”珍妮特吐舌一笑,随即收起了一瞬显露的表情。
“以及…节哀顺变。我很不愿意提起来。”
玛尔塔沉默着,好一会才开口道:“不,不用你来道歉的。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快。”
“我本来可以救治成功的…但是…”珍妮特双手交握,眉头微微的皱起,内疚感让她身体缩起。她低下了头。
当时还有一个孩子需要举行典礼净化,精疲力竭的珍妮特在主持过后更是强行支撑着自己接待玛尔塔的母亲。一个失误,让母女永别。
玛尔塔摇头:“不是你的错,珍妮特,你也尽力了。”
“所以你现在要回家接手夫人留下来的事物,你已经退役了。对吗?”
玛尔塔无奈的笑了笑:“家中就我一个独女,我不接手让父亲这个长年在外的大老爷们接手家务——那铁定一团糟。”她的话让珍妮特噗嗤一笑:“哈哈,也的确。”
“对了,约瑟夫你打算怎么安排,送到教堂开办的福利院吗?”珍妮特问了一句,玛尔塔微微摇头:“我打算把他收养成为我的家人。”
“玛尔塔?”
“他身上的诅咒会让所有人歧视他。”玛尔塔的话充满了无奈:“送到福利院里也不安全,他身上的诅咒虽然看起来很稳定,但是,谁能判断诅咒呢?而且,约瑟夫在那里迟早得暴露。倒不如在贝坦菲尔家族里,还有我的保护。”
“你会放心他留在你的身边?”珍妮特住嘴,眼睛时不时地看向玛尔塔。
“我会的。”玛尔塔交叠放在大腿上的双手弯了弯,缓慢的吐出语句。
“那好吧。”珍妮特站起身,抬手放在玛尔塔的的额头上,她闭上眼睛,洁白柔软的而又温暖的手停留几秒。睁开纯净的蓝色眼睛。
“愿神祝福你。”她放下手,将手放置到心口:“也希望保佑那个孩子,让他摆脱痛苦。”
“谢谢圣女的祝福。”玛尔塔接过珍妮特落下的手落下一吻。珍妮特忍不住笑开:“不用。”
两人相互告别,在出门的那一刻,两人迅速拉开距离。珍妮特恢复慈爱严谨的模样,一袭拖地橄榄叶纹白色长裙。双手交握放在腹前,玛尔塔红色紧身军装,不苟言笑,单手停在离腹前几十厘米远的半空中。在珍妮特身后大约三米的地方跟随珍妮特。
两人就像是毫无交集那般,在走到一条岔道前,圣女珍妮特走向信徒们为她准备的圣浴池。触碰到普通人的圣女必须沐浴白色百合的泉水来清洗自己身上的污秽。
而玛尔塔自然是要回去,准备好一切的。
“学校联系好了吗?”玛尔塔一出教堂,顾不得什么直冲家门,将约瑟夫的生活迅速安排起来。
无论是以后的地方,自由,还是生活。她都要面对这个小家伙。新奇感让玛尔塔热情高涨:“就安排在亚里沙学院吧?联系好了吗?房间安排好了吗?什么?购置的家具还有多久?”
约瑟夫已经换好一身新的衣服,他被重新的装扮打理了,套上深蓝色的橄榄叶纹长外套,换上同样颜色的裤子,换上拥有复杂花纹的高跟鞋,略显暗沉的黄色领饰用缎带扣在脖子上,他的头发简直像是波斯猫儿的绒毛,柔顺听话,梳的整齐无比,用缎带系起长发,在女仆的带领下来到客厅。
他微微低着头,双手放在两侧,眼睛低垂着,遮盖住有些灰的暗蓝色的眼睛。
精致的白色花边遮住他手上的咒文。或者说将约瑟夫的两只手都遮盖起来,女仆在任务完成后后退到一旁,仿佛从没看到约瑟夫身上的诅咒纹路一般,低垂着头。
“你好?”玛尔塔弯下膝盖,伸出手。
约瑟夫抬头看她。将手搭在她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