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灼华
凤灼华以后我是叫你木梨呢,还是叫你花时棉呢?
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花时棉觉得在自己眼前的不是当初水墨画中的仙,而是长着两只犄角拿着三交叉的恶魔?
花时棉随便你好了!
丫的记性还真好。
凤灼华妩媚的一笑。
凤灼华那我就委屈一下,叫你小花花好了!
凤灼华小花花,小花花……”
花时棉抖抖肩膀,撒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花时棉你你你,就不能正经点儿,恶心死了!
凤灼华小花花说本王恶心吗?
凤灼华装出委屈的样子可怜巴巴的说。
抖,继续抖。
恶寒。
花时棉小王爷!
花时棉危险的眯上眼睛。
花时棉麻烦你正经点儿!
凤灼华咳咳!
凤灼华干咳一声,很“郑重”的说:
凤灼华好啊,我本来是想告诉你,小月找你,让你带刺绣去找他!
花时棉哦。
花时棉应了一声,收起完工的绣品,刚刚挪动步子,却感到大脑一阵眩晕,摇晃了两下。
凤灼华察觉到她的不对劲,伸手及时接住了她。
看到她脸色红的很怪,用手试探了额头,这么烫!一定是发烧了。
花时棉呃……头好晕啊!
花时棉悠悠的睁开眼,看到床边站着三个人,一个是妖孽凤灼华,另外两个是谁?自己怎么躺在床上?
花时棉你,你们……
凤灼华见她醒来,靠近床边,
凤灼华你发烧了,我让这小子给你瞅瞅。
凤灼华你可捡了福气,一般人可请不到他呢!
凤灼华对了,千夜,把药端来!”
千夜是!
另外一个身着青色劲装的男子恭敬地回答,去了厨房端药。
花时棉明白了,这位就是凤灼华的贴身侍卫千夜,另一个就是凤灼华口中给自己看病的大夫了。
嗯,长得还挺白净俊美的。
花时棉多谢公子!
花时棉俯了俯身子,虽然是那该死的欠扁王爷的朋友,但看起来可是比他稳重多了。
宫沐秋微微一笑:
宫沐秋世子妃言重了,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
有礼貌!有涵养!这娃儿有前途!花时棉嘿嘿一笑,
花时棉公子别叫我世子妃了,听着就别扭。
花时棉你就叫我小棉吧,不知公子大名?
小棉,只有姐姐可以叫,可怎么她感到了姐姐的存在?然而,宫沐秋的一句话直接把她打入谷底。
宫沐秋在下宫沐秋!
花时棉一愣,
花时棉你,叫什么?
宫沐秋以为她没听清楚,于是重复:
宫沐秋在下宫沐秋!
宫沐秋。
宫沐秋?宫沐秋,宫沐秋。
他是宫沐秋!
凤灼华两人看着她面上的表情逐渐僵化,然后变得悲伤,在他们还在迷茫的时候,花时棉扬手一巴掌扇在宫沐秋脸上,把两人都打愣了。
宫沐秋确定自己从前不认识她,
宫沐秋世子妃,不知和在下有什么过节吗?
花时棉像发疯似得朝他扑过来,用小小的拳头捶打他,
花时棉你个骗子,你个骗子!你是混蛋!
花时棉你骗我姐,还这么狠心的伤害她!你个骗子……
宫沐秋身体一僵,
宫沐秋你,你姐?……莫夏?
他的神情变得激动,抓住花时棉的肩膀,
宫沐秋你告诉我,你告诉我,是不是莫夏回来了?
宫沐秋告诉我她现在在哪儿,我还有话对他说,你告诉我她在哪儿?
宫沐秋告诉我啊……
见情势不妙,凤灼华拉住失控的他,“
凤灼华秋,冷静点!
刚断药进来的千夜也忙拦住宫沐秋。
花时棉一字一字的打在宫沐秋的心上
花时棉姐姐她,再也不会回来见你了,再,不,会!
时间回溯。
残风,冷月,泪烛,痴蛾。
路人甲宫少爷,明将军的伤……
宫沐秋无碍。
身为医者,他明白要为自己说的话负责,
宫沐秋明将军只是伤了皮肉,只消休息几日,便可恢复。
路人甲多谢宫少爷相救!
无风抱拳,准备行李。宫沐秋一挥手,
宫沐秋副将严重了,这是宫某应该的!
这时,叶宇进了军帐,:
路人甲宫少爷,今晚偷袭我营的刺客均已自尽。
路人甲在清理尸体时发现了一名身着异服的女子,属下应当怎么处置?
宫沐秋身着异服的女子?她怎么样了?
宫沐秋皱皱眉,叛军怎么会派一名女子来偷袭军营?
叶宇指指外。
路人甲回宫少爷,那女子还在昏迷,要不要带她进来?
宫沐秋嗯。
宫沐秋点头。
得到上级的许可,叶宇招呼军帐外面的两个侍卫架着那名女子来到帐内,
宫沐秋宫少爷,她便是那名女子!
见到他们架着的女子,宫沐秋的眉头皱的更深了,这样寒的秋夜,怎会有人穿的这么少?况且,这位女子又是怎么来到军营的?真的是刺客?
为她把了脉,不禁诧异,身处乱世,她竟没有武功!
从针包里抽出一根两寸长的银针,刺向她的太阳穴位,不消半刻女子悠悠转醒。
看清眼前的人与物,莫夏呆住。
莫夏这是什么情况?
确定自己的处境,莫夏很是无语,赶时髦,穿了!
宫沐秋敢问姑娘姓名?又怎么会出现在军营?
宫沐秋波澜不惊的问。
莫夏军营?
莫夏环顾四周的帐壁。
莫夏我,我叫莫夏,其他的……其他的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莫夏我也不知道怎么回来到这……呃,军营的!
假装失忆不是穿越最普通的戏码吗?
叶宇显然是对莫夏有偏见,
路人甲宫少爷,她定是叛军派来的奸细!
莫夏奸细?我不是奸细!
莫夏辩解道。
路人甲那你说你是怎么来到军营的?你又是什么身份?
叶宇高声叫嚷,仿佛莫夏真真切切就是叛军的细作。
莫夏支支吾吾,说实话她还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这个鬼地方的,但是又不能告诉他们实话,不然他们肯定会把自己当成妖怪进行火刑的,
莫夏我,我,我说了,我不知道!
路人甲不知道?难道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不成?
叶宇讥笑。
说不定还真是!
莫夏不是,不是……
莫夏无话可说,真的是百口莫辩。
宫沐秋好了,好了。
宫沐秋打断两人的争吵,
路人甲叶宇,先下去吧,她的事我来处理!
路人甲宫少爷……
叶宇想提异议,无奈宫沐秋虽没有正式的职位,但是在这军营里身份比明将军还要高。他只好退下。
莫夏盯着宫沐秋,很想看清他的真实想法,毕竟自己突然出现确实可疑。他相信自己吗?不知为什么,莫夏很希望眼前这个看起来和战争格格不入的男子相信自己。
莫夏你怎么处置我?
宫沐秋慢慢把目光转到莫夏的脸上,深邃的眼瞳看不清任何情绪,正当莫夏疑惑不已时,宫沐秋忽然吩咐:
宫沐秋无风将军,先把她带下去休息吧!
跟在无风后面,莫夏回头看他,两个人无畏的对视着。
这是个开始。
抛开战火纷飞 ,人间尘世,两颗明净的心开始慢慢靠近。只是,人来人往,人人都有一段错过的故事,恋始恋终,离殇的结局总有一个人会受伤。
半年后,凤霖军大胜,叛军被全部歼灭,莫夏一直跟随着宫沐秋,穿越整场战火硝烟,经历了风雨瓶颈,终于在一阵阵的欢呼声中结束。
宫沐秋带着莫夏骑着他的红鬃马出了军营,跨过山头,驰在草地上。
宫沐秋你想去哪里?
从背后环住莫夏的腰,他问,只要有她的回答,他会立马带她去。
莫夏我想去个可以随时看到你的地方!
她回答,夕阳西下,把两个人染成了棕红色。
莫夏我要去有你的地方,你会不会赶我走?
莫夏那你会一直跟着我吗?
莫夏即便是有一天我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可能再也不会回到这里了,
莫夏你还愿意吗?
莫夏抬起娇小的瓜子脸问。她的心里还没有底,自己还会不会回去!
宫沐秋微微一笑,用手指刮了一下她鼻尖,轻声说:
宫沐秋用我三生烟火,换你一世迷离,我不会让你离开的!
莫夏用我三生烟火,换你一世迷离……
莫夏喃喃出口,幸福的笑起来,回答:
莫夏好!
宫沐秋宠溺的望着她,
宫沐秋那我带你走遍天涯海角,你可不许反悔哦!
不等莫夏回答,他就已经拉起马绳,奔向远处,无垠的草地上,斜斜的影子,交织的落阳,让两人沉醉。至于那些还未回京的战士们,就由明将军自己处理好了。
过往匆匆,回眸,往事成风,誓言,毕竟只是誓言。
新郎要结婚了,新娘却不是自己。
莫夏从来没想过这句话会成为自己的写照。
那个夜晚,残风,冷月,泪烛,痴蛾,断剑。如第一次的见面。
两个人,同样的伤,同样的痛,两条本不该相交的平行线,再相交后渐行渐远。
他瞒着她订了亲。
而她的突然寻来让他措手不及。
但是,无风……
莫夏面无表情的看着赤裸着上身跪在地上的无风,人证物证面前,她也成了一个毋庸置疑的背叛者。
这样的夜,这样的风,她想起第一次见面,
莫夏用我三生烟火,换你一世迷离。
莫夏呵。
她轻喃,苦笑,转身离去。
从此他的世界,再无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