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逢知已千杯少,壶中共抛一片心』
微风不燥,蓝曦臣发后柔顺的抹额飘起,在空中划出优雅的弧线,他面色和悦,嘴角带着笑意,清煦温雅,款款温柔,此时暖暖的阳光,灿烂了一亭的落英。
“你……”江澄显然没想到蓝曦臣能如此直言,一时间半梗着脖子,不知如何接话。
二人四目相对,时光微凉,那一场远去的往事经过秋风的吹拂,从黑白熏染的山河里来,眼睛总是比嘴巴诚实,一悲一喜,一忧一悦皆在其中。
江澄不自觉地把握在手上的白瓷杯捏紧,撇开视线,半响,才带着孩子气般冷哼道:“我才没有。”
“涣知阿澄没有……”蓝曦臣缓缓道,语气温和得如春风,带着一丝暖意。
蓝曦臣淡淡琥珀的双瞳宛如测透了江澄的想法,在优雅的俊容上漾起淡淡笑意,看得让人不禁忘情轻叹。
“但是涣知晚吟心中有事,这可对?”
江澄咳了一声,不语,默默地把茶水入喉,眉眼秀致,目光斜视,却有微惊之意。
“此事,与忘机有关,可对?”
“晚吟……可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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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日。
蓝忘机于静室习字,书案角落有一盏状色如红玉兰的灯,淡淡的灯火映得他脸庞越发美如冠玉,冷淡的神情和浅色的眸子也被镀上一层暖色,笔下一字一句,虽然工整,却有漏比划,但是写得人浑然不知。
“忘机……”
蓝忘机手上一颤,笔尖漏了墨水,污了一块。蓝忘机有点幽怨地看着蓝曦臣,眼神好像在质疑他为什么不敲门。
蓝曦臣婉言解释道:“非我不敲门,是忘机太过入神。”
蓝忘机愣了愣,歉歉地低下头,默默地把刚刚写的字收了起来。
蓝曦臣也无责怪,轻轻拍了拍蓝忘机的肩,走到灯前,擦了擦灯壁,再向内添了油,火光一起,四壁便通亮了起来。
“兄长,我想与江公子交友。”忽地蓝忘机话起,目光却在灯芯。
“江公子性情成熟,见解独到,才识过人。忘机有此想法,如此甚好。”蓝曦臣回应。
“可他好像并不愿。”蓝忘机把笔放下,过了一会道。
“忘机,并非所有人都如兄长一般,知你懂你。”蓝曦臣看着蓝忘机低着头,懵懂的样子像一个无知的孩子,蓝曦臣伸手想去揉了揉蓝忘机的头,期间温言道。
“兄长……”蓝忘机不想被当自己如幼子一般,微微侧了身,避开了。
“忘机,你要知道,有时候,想说的话,要说的话,该说的话,能说的话,除了你自己,没有人能帮你。”蓝曦臣的手一顿,也不强求,只是继续言,“没有人。”
蓝曦臣知道,作为兄长,他能陪蓝忘机一时,但他不能伴他一世,有些事情他总要知道。
“忘机明白。”蓝忘机盯着灯火,若有所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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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风里带着窸窸窣窣的响动,刚刚落花的芳香便弥漫开来,蓝曦臣假装不经意地瞥了眼某处,笑而不语,规规矩矩地坐到江澄对面。
“抱歉,是涣唐突。”蓝曦臣低眉,带着几分歉意,却很诚恳说:“晚吟……阿澄若不喜欢那涣不唤便是了。”
“无事,只是甚少人如此唤罢了。”只是不巧的是每次都是你如此唤罢了。
见江澄也无多在意,只是闷闷喝茶的样子,蓝曦臣笑了,望着湛蓝的天,又望了望远处的静室,他自言自语道:“涣与忘机幼时双亲便分居了,父亲青蘅君长年闭关,母亲常居龙胆小筑,我们自小由叔父教导。”
江澄不解地去看蓝曦臣,人就像寒冬里的刺猬,互相靠得太近,会觉得刺痛;彼此离得太远,又觉得寒冷;人必须保持适当的距离才能过活,江澄知道,蓝曦臣也知道。
“自出生起,忘机便被抱离母亲身边,每月只允在龙胆小筑见母亲一次,日常皆有繁重课业。虽外表清冷严肃、不苟言笑,交友甚少,但其内心正直内敛、严于律己。”
“每与母亲见面时,忘机常常被母亲逗,却越逗越没好脸色,但其实忘机总是期盼着和母亲见面。”
“直到忘机六岁,母亲出走了。”蓝曦臣视若无睹江澄的目光,继续温言道。
江澄对蓝家那点事不是不知道,他也知道这个事情以前是何因何果,只是未多少在意罢了。他也不是不明白蓝曦臣为什么告诉蓝忘机的事,只是……
蓝曦臣看在阳光普照的地方,目光幽远,虽然眼角含笑,可江澄知道那他并没有看上去的那么有笑颜,他只是在笑而已,染着清晨的薄暮。
江澄突然觉得,这世界慢慢变得很安静,风也静悄悄的,只有蓝曦臣温润的话语。蓝曦臣希望这些话,能拉进他弟弟和江澄距离,他是如此希望他弟弟好,又有谁不希望自己的家人好呢?
“忘机初时未懂别人口中“不在”的含义,每次继续前往小筑在木廊上等人给他开门,待过了一些时日后,仍是坚持前来,哪怕无人应他……”
“蓝曦臣。”江澄突然发声,那是少年清朗的声音。
蓝曦臣半拢着眉目,被打断也不生气,和声问:“怎么了?晚吟。”
江澄将杯子里的茶水一饮而尽,他冷不丁道:“那你呢?”
那你呢?我知你心疼家人,这本就无错,你说着他一切有关的事,不过是博得我情,我本就知,可你呢?亲眼目睹母亲的离去,父亲的疏远,小心翼翼夹缝其中,你是否也是一个人默默走过?你忙里忙外,扛起一切,皆是尽心尽力,你是否也有点累?你待人处事温柔对谁都如一,那含笑的眼里有多少未完的话?你是不是……也想找一个人陪陪你?
那你呢?
蓝曦臣忽然感觉有根小刺扎在他心里,密密麻麻地疼痛感像被蜜蜂蛰了一下,不是很痛,但也很疼,但是面上却是笑而不语,好像是无所谓的。
像极了,江澄一怔。
像极了,像极了以前的江晚吟。
江澄心底的一个声音和蓝曦臣一同发声了。
“我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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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流转的瞬间,江澄突然轻轻一笑,眼里有过一瞬间流光溢彩,温柔地光一瞬间把他也柔和。
江澄缓缓起身,把人轻轻抱住,恍惚多年前,似乎也有人这样宽慰他。
“若世界不曾把你善待,没关系,至少你还有我。”
风起之处,万里云起,落英缤纷起,没有距离,不问缘由。
蓝曦臣忽然感觉此刻世界很安静,温暖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只剩心跳的声音,他甚至不敢用力的呼吸,害怕这是一场梦境,不小心就会惊醒。
江澄这个已经不是少年的人了,现在像极了少年。
一睁一闭,梦里的世界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血海尸骨,逃不过是孑然一身,梦里的他与另一个自己对望。
而那个千疮百孔的少年不可一置对他说:“是你来了啊……”
梦碎,当那些薄凉,那些厚重,那些浓郁,在岁月的棱角里锤炼成一种平淡,回眸留在眼里的是岁月的余温。
那些一些久违的画面,浮在了江澄眼前,把早已冻结了的情愫,在暖暖的阳光下悄悄融化,心下是一片静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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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澄江澄江澄……”背靠在树后的魏无羡,心里默念着江澄的名字,他不去看那边发生了什么,像是在自欺欺人般,什么也没发生。
魏无羡知道这个世界,从来没有主动给已经陷入黑暗的人,重新触摸光明的权利,他自嘲了一声,桃花眼里阴霾沉沉,他现在特别想逃离这是非之地。
不小心知道了一些事,才发现自己所在乎的事是那么可笑。
魏无羡不断告诉自己你可以爱一个人到尘埃里,但没有人爱尘埃里的你,江澄只是过去,并不是唯一,我会记得他,然后……
魏无羡一边远离,一边心里却在计数,他知道以江澄的能力,江澄不可能不知道他在哪里,他等,好像又不在等。
一边绝望,一边又抱有期望,人啊,就是这么矛盾的结合体。
那颗心已经等了好多年,爱不说满到自己快淹灭,那是无法解释 ,矛盾的死结。
“魏无羡。”
魏无羡几乎是下意识就回头,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通通被他抛到九霄云外去,他转身便扬起笑来,丰神俊朗的脸上那是比阳光还灿烂几分的笑来,他大声应到:“哎!江澄!”
我也曾无数次是想放弃你,那终究舍不得,放不下。
“魏……”江澄才脱口一个字,便已经警觉了起来,他停在魏无羡一丈的距离。
江澄看到魏无羡在笑,可是不对劲,笑得面色不友好的那种,好像是破罐子破摔了。
江澄想是不是刚刚抱了一下蓝曦臣让魏无羡又给犯什么毛病了?
魏无羡还在半眯着桃花眼看江澄,他走得很慢,步子轻快却沉重,一步一步靠近江澄。江澄知道,魏无羡定然是在等他的解释,可江澄觉得没什么说的,不过是朋友之间的宽慰罢了,解释什么?
————文外话————
我的便利签格式很迷,我以前空格按二下,相当于只有半个字的距离,现在我按两下……完整二个字的距离???🙃
江澄好像看了以前的自己⇒所以抱了蓝曦臣=抱了过去的自己(这个梦境里另一个少年江澄的伏笔在本文的第二章)
觉得温柔攻非常不错( •̀ .̫ •́ )✧
想看蓝曦臣抱江澄吗?⇒去看『曦澄』《万里山河难及你》
魏哥:……我特么都当了多久的背景布了,终于到劳资出场了!
蓝曦臣:我觉得我还可以再抱一章。
魏哥(威胁地说):我觉得我的陈情饿了。
江澄:……我也饿了。
魏无羡(立马欢跃):那阿澄是要烤笛子还是清蒸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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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龄微调,目前:
江澄十五岁
魏婴十六岁
蓝湛十六岁
蓝涣十八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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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说了江澄每一世都不一样的结局
以后每篇我会一句话交代江澄每一世死亡
因为上次漏了,所以这次补上
『第十三世:对抗水行渊,不慎而亡』
『第十四世:阵法有误,传送地点直接到了地府』
————文案————
*我要写个吊炸天的all澄!
*这是重生第二十七次的江澄!
*江澄仙鬼阵法炼丹医皆修,超厉害[重点]
*团宠澄澄!团宠澄澄!!团宠澄澄!!!
—————未完待续—————
江澄all澄湛澄曦澄
作者:琉璃韵 —————————— 愿有岁月可回首,且以深情共白头。 而我将会一直在这里,纵使寂寞开成海。 可谁都会害怕,尤其是拼了命的珍惜后,却还是什么都留不住。 且行且珍惜,这个世界也很温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