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见到宋勉,蓝胭脂已经没有了当初的悸动,是有无限的感慨,少年的心动,总是朦胧的,雾里看花一样,好在只有她一个人被困扰着。
胭脂低着头,语气落寞,“对了,恭喜你啊,新婚快乐!”
宋勉的手微微颤抖,他克制住自己想要安慰胭脂的心,低声道:“谢谢!”他有自己的担当和责任,连感情都要背掩埋在此之下。蓝胭脂永远不会知道,宋勉爱她。
两人话别以后,胭脂回到家已经十点,开始洗漱,王天风自觉离开,这点风度他还是有的。他试了一下,目前能离开蓝胭脂十米左右,以这个距离为核心,他活动的范围还不小。
胭脂躺在地上,小口小口的喝着红酒,已经开始胡言乱语,“蓝胭脂美,蓝胭脂棒,蓝胭脂干什么都呱呱叫,宋勉爱蓝胭脂爱得不得了。”
“冯曼娜,你要相信我!”
“我不是叛徒,我没有背叛。”
“周宇浩,你救救我!”
王天风看着失智的女孩,情况好像不太对啊,她身上开始出现红疹了,呼吸也变得急促,怎么感觉像是酒精过敏。
喂,别死啊,你要是死了,之前的牺牲不白费了。要是能打人,王天风一拳就上去了,遇见这种神仙,他怕不是倒了八辈子霉。
“起来!”王天风沉声怒吼。
胭脂好像听到有人叫她,睁开眼睛却空无一人,她敲敲脑袋,“幻觉?”
“你能听到我说话?”王天风震惊。
胭脂顿时酒醒了一大半,浑身泛起鸡皮疙瘩,之后的半小时,胭脂试图用唯物主义论来说服王天风,让他接受自己不存在的事实。
王天风反问,“那你现在在和谁说话?”
胭脂闭上眼睛,捂住耳朵,“幻觉,一定是我酒精过敏后出现的幻觉。”
不说这个还好,说起这个,王天风就更气了,语气马上凶了起来,“你要是不会做特工,我可以教你,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险,你对得起为了你牺牲的人吗?”
胭脂瞬间警觉,语气里充满杀气,“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但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我劝你最好安分点,否则就是你是鬼,我也也能再弄死你一次。”
王天风听到威胁的话不怒反笑,看来也没有到无可救药的地步,这股狠劲他喜欢。
“鄙人王天风,军统上海站原情报科长。”
胭脂回忆着资料中的内容,“情报科长?不好意思,我记忆里没有你这号人。”
“或许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王天风答道。
胭脂道,“佛家说过,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
都是聪明人,两人心照不宣的跳过这件事。
“说实话,你算不上一名合格的特工。”王天风一针见血的指出胭脂存在的问题。
胭脂不怒反笑,“合格,在你们眼里,什么才算合格啊,你们可以牺牲掉我战友的命,理由是那么的冠冕堂皇、理直气壮,但他们的血让我永远把“叛徒”两个字背在了身上。让我如鲠在喉,我还要感恩戴德,这才叫合格是吗?”
王天风不由得想到自己,现身说法,“至少不是你这样的,我同样牺牲了自己的命,就连死了也是叛徒的身份,但我认为值得。”
胭脂怒不可遏,“你们凭什么替别人做决,最后留下来的那个人,你们从来就没有考虑过他的处境。”
王天风想到了明台,要是他知道了真相,怕是一辈子都会活在这样的阴影中,算自己这个老师对不住他。
胭脂喃喃道:“我情愿牺牲的是我!”
王天风没有回话,胭脂也不再搭理他,从房间的抽屉了翻出了几本密码本。放在眼前,看了十几分钟后,就将密码本烧掉,灰烬全部丢进马桶里冲走。
王天风有点意外,惊叹于蓝胭脂的记忆力,“你记忆力不错!”
对于自己引以为傲的记忆力,胭脂从来不吝啬对它的炫耀,“不是不错,而是很好!”
“你就不担心你暴露后很多人会被牵连吗?”背下多本密码本这样虽然省事,可是一旦暴露损失也是惨重的。
胭脂嗤笑,“监狱里也就那些手段了,我又不是没见过,抗都抗过一次了,还怕第二次?”
王天风顿住,“他们对你用刑了?”
胭脂轻描淡写,“电椅,鞭子,辣椒水,精神折磨,药物折磨,你想得到的,想不到的,我都经历过,也就这样吧。”如果冯曼娜下手再狠一点,她可能就死在牢里了。
如果之前王天风还有点怀疑的话,现在彻底肯定了,这绝对不是自己的世界。不然以蓝胭脂的家室和天赋,自己会放过她?恐怕到时候死间计划要换人了,权当卖明楼一个人情,放过明台。
大家都喜欢聪明人,王天风自然也不例外,他喜欢优秀的孩子,目前来看,胭脂是个优秀的好孩子。只是她的上级不知道怎样教好她罢了。
几天后,王天风跟着胭脂去上班,胭脂颇为悠闲自得,甚至买了林记的生煎包一路吃着走。
她嘴里咀嚼着包子,断断续续的和王天风说话,“毕竟你也是为国家死的,多少也算个战友,话说你需要上供吗,这点钱我还是有的。”
“大可不必!”王天风满头黑线。
赶到特高课的时候,一堆人在吵吵闹闹。冯曼娜在对手底下的人发火,见胭脂悠闲的样子,又因为刚刚在她手底下吃了亏,就把战火蔓延到她身上,凶狠喝问:“我们蓝科长还真悠闲,还有空去买林家的生煎包。”
胭脂歪歪头,一脸认真的问,“挺好吃的,你要吗?”
“你……”冯曼娜被噎得说不出话。
胭脂乘机反击,“你抓不到人说明你能力不行啊,冲我发火有什么用,再怎么发火也不可能马上完成上面的任务,我说的对吧,冯科长!”
胭脂和冯曼娜积怨已久,冯曼娜只要有机会,就会对付胭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