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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手一甩，蓝火如箭射向雾中那人消失的方向

蓝火离掌，撕裂雾气，直射玄衣人消失之处。

可就在将触未触时，火光骤然一滞——

半空里，无声浮现出一道冰晶屏障，幽焰撞上，只溅起细碎银芒。

屏障后，玄衣人背影终于停驻。

他没回头，却抬起右手，五指缓缓张开。

掌心向上，悬着一朵未燃尽的雪莲残瓣，正滴落银露。

白凤仙指尖微颤，幽焰余烬在指腹跳动。

那滴银露坠下，在半空凝成细线，直直连向他心口——

像一根看不见的丝，绷得笔直。

池水倒影忽然晃动。

不是风起，是整座圣灵池在震颤，冰面下传来沉闷搏动，如巨兽心跳。

他垂眸，看着自己心口衣料下，一点幽蓝正与银线共鸣。

而远处，玄衣人掌中残瓣，悄然裂开一道细缝。

抬脚碾碎地上燃烧的花瓣，幽焰倏然熄灭：“现在，轮到你选了。”

脚底碾过焦黑花瓣，碎屑簌簌落进冰缝。

幽焰灭得彻底，连一缕青烟都没留下。

玄衣人颈侧血莲彻底枯萎，化作灰痕。

他忽然抬手，不是挡，不是攻，而是轻轻按在自己左胸——那里，衣料下隐约透出暗金纹路，正随心跳明灭。

“选？”他声音轻得像叹息，可池水倒影里，他眼底金芒一闪而逝。

白凤仙瞳孔微缩——那纹路，和骨笛断口的刻痕，严丝合缝。

风忽停。

整片圣灵池静得能听见冰层深处细微的裂响。

他缓缓放下手，袖口垂落，遮住所有痕迹。

“好。”只一个字，却像从齿缝里碾出来的。

可下一瞬，他转身就走，玄衣没入雾中，背影挺直如旧，却再没回头。

白凤仙站在原地，脚边是未融的雪与焦灰。

风又起，卷起他一缕发丝，拂过耳际——

那里，一点幽蓝火种，悄然亮起。

冷笑一声，指尖再凝幽焰：“烧不断？那就烧穿你掌心。”

幽焰再起，比先前更烈，蓝中透白，灼得空气扭曲。

白凤仙指尖一弹，火矢破空，直刺玄衣人掌心残瓣——

可火矢将至未至时，他忽然偏了半寸。

幽焰擦过银线，竟将那根细若游丝的银光，烧出一道微不可察的焦痕！

玄衣人掌心一颤，残瓣银露骤然断流。

他第一次侧过半张脸，下颌绷紧，喉结剧烈滚动——

可没等他开口，白凤仙已欺身而上，第二簇幽焰裹着妖力，直逼他眉心！

“烧不穿？”白凤仙声音冷得像冰裂，“那就烧穿你这双眼睛！”

风骤停。

池水倒影里，两人身影重叠又撕裂。

而那根银线，正从焦痕处，缓缓渗出一滴新的银露，坠向白凤仙心口。

低头看着自己指尖——幽蓝火种正顺着血脉向上蔓延

幽蓝火种沿着指尖爬行，像活物般钻进皮肤。

白凤仙垂眸，看着那抹蓝光游过手背、小臂，所过之处，冰晶纹路竟悄然退散。

他忽然抬手，用拇指狠狠擦过腕内侧——

血珠渗出，可没等滴落，就被幽焰舔舐殆尽，只余一道淡青色细痕。

池水倒影里，他瞳孔深处，一点蓝芒正缓缓旋转。

而远处雾中，玄衣人身影早已消失，唯有一片空寂。

风卷着雪尘扑来，他却没闭眼。

任那幽焰一路向上，灼烧经脉，直逼心口——

可心口处，竟传来一阵奇异的温热，仿佛有东西在应和。

白凤仙喉结微动，忽然低笑一声。

笑声未落，他指尖幽焰骤然暴涨，化作一簇蓝火，悬于掌心不灭。

圣灵池水面，倒映出两簇火——

一簇在他掌中，一簇，在他身后虚空里，无声燃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