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堂是索然无味的,枯燥的内容令荀青昏昏欲睡。
这么想着,孩童索性垂了脑袋,大大方方的睡了。
令堂内的人一阵唏嘘。毕竟这钟老的课是出了名的严厉的,孩童此举,无疑是虎口拔毛了。
阴影笼罩,抬起头来的荀青目光混沌,望着浑身笼罩着不满情绪的夫子,长须微扬,显然是被自己气的不轻。
在他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孩童起身,扔了手中的紫玉长笔。
躬身行礼
“学生有错,这就出门认罚”说罢,就真的走出去了。
留下了一堂的人瞠目结舌。
玉笔轻晃,落地碎裂,清脆的声音令众人心中一颤。
众人:败家啊...
这边,出了门的荀青这才舒展了手臂。读书,无趣。比起在平板的硬桌上枯睡。自然,才是她的栖息之地好吗,这么想着,向来不会委屈自己的荀青便索性借力打力,将自己放了出来。
出了屋子的孩童如同出了笼子的鸟儿,难得孩童气的跳脱着跑远了。
玉亭阑槛,梳着双鬓的少女提着裙摆艰难的往湖中走去。
路过的荀青脚步一顿,望了过去。
秋日的湖水清凉,虽是如此。秀白面上布满恐惧的女子还是咬了牙,往水中趟去。
这边看到了路过的孩童,一个娇俏的身影开口,向荀青走了过来。
“喂,你,帮我去捞一下”
望着墨衣孩童的秀嫩稚气的小脸,同等年龄的粉衣女童毫不客气的命令到他。
荀青看着面前的老熟人,笑容不由浮上面庞。善怀公主,这个严格来说上辈子的“情敌”。如果说圣德堂是战场的话,善怀无疑就是导火索了。
孩童的笑容莫名令发丝垂散的善怀有些心头发冷。因为年纪小的缘故,她并没有梳那些复杂的发鬓,只是扎了一个圆圆的小辫子盘在头上的两侧,粉玉精致的花钿轻晃衬得孩童雪肤娇俏,烨如玉人。
看在自己开口下没有行动少年,不由有些愠怒。
孩童开口,望了湖中的身影
“她不是在捡吗?”
女孩皱了眉头,嫌弃道。
“那个秀儿已经捞了半天呢,什么都没找到”
听此,荀青转过头来,问。
“你丢了什么?”
女孩拉了小脸,低语。
“是玉佩”
“奥”荀青淡定地应到,转头狐疑地看着女子。君子无故玉不离身,你一女子着急什么。便出言打击到。
“既然那么重要,那你去拣啊”
听了孩童的话,善怀的小脸鼓了起起了鼓“你...”索性伸手指了指便无下文了。
原来是纸老虎啊,看着不出声的女童。荀青晃了白牙,丝毫没有淌水的意思,走了。
转身走了几步,便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惊呼。
“公主!”
原来少女看到半晌都没有捞上来玉佩的秀儿,不由心急。自己提了裙角就要下去,可是那水对十几岁的秀儿来说是堪堪到半腰的,可对五岁的善怀来说就是“灭顶之灾”了。
刚下水的她便被滑腻的池水绊倒,没了脑袋。因为不会泗水,片刻便呛了好多口水。
湖水中央的秀儿望着这边,焦急的想要赶过来,奈何湖水高深。脚步踉跄的她也连着呛了几口幽深的河水。
荀青走向了湖边,望着孩童伸了藕臂的狼狈之态,蹲下身来。
“救...救我”
又是几口清凉的河水灌了进去,泡的浮白的善怀面上肌肤清透不可视了。望了湖边模糊的小身影,神情恍惚,只觉只有他才能救他了。
孩童目色复杂望了水中的少女,片晌。
墨袍翻飞,已经湿透的善怀被荀青似小猫般拎了回来,扔在了地上。随着少女掉落的还有她们寻找的玉佩。
原来在捞少女的时候,判断过湖水流向的荀青就顺手在湖底捞了把,将玉佩顺着孩童抛在了她的身上。
留下了清冷的身影,被沾了些许水的衣角漆暗深沉随着少年的走动,垂向地面。令树下的善怀有了一瞬间的恍神。
朝堂上,一片寂静
原因无他,今日皇帝托口身体不适,不来上朝了。令群臣一片腹疑要知道容国在开国以来还没有帝王不上朝的先例呢,显然容帝此举,让众人都陷入了无事的境地。
“荀相”
右相何阳走了过来,站在荀首义的一旁。
悠悠道
“哎,容自国建业以来还未有此先例呢,左相你怎么看?”因为两人同处相位,右相的实权虽然没有荀首义的权力高,却也是百官之首的。此时的开口,让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荀首义身上。
白面暗沉的荀首义眉间阴郁抿了唇角,走远了。
“上命所为,我等遵从就是了”
留下身后群臣的交头接耳。
近日正科之事燃眉在急,明里暗里许多人给他下了不少绊子,令他的文献安排一时施展不开。
下手之人他心中也是有些头绪的,他防着容帝已久,只是没想到这次的切入点竟然在国之大计的正科上,一时令他有些义愤难泯。
他也是正科出身,深知正科对一个读书人意味着什么。斗归斗,只是染指了读书的圣洁,事情就没那么简单了。
很显然,荀首义在这方面还是挺正义的。不知他知道了自家的那位根本没有学习的意思后,是笑还是哭了。
揉了眉角,身形高大的身影消失在了朝堂之中。
作者没有绝对的好人也没有绝对坏人,人性的多面性都是从不同的事情体现出来的。不能一票否决,一言定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