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墙灰瓦,楼舍庙宇,错落有致。莺歌低飞,盘旋而上。寺庙的肃穆庄严透过清冷的自然之气传了出来。
“阿弥陀佛,夫人,老衲恭候多时了”主持带着僧人们在寺门前接待宿氏一行人。
“无妄大师客气了,这次我是带着青儿来的,他身子刚好,想着借宝刹替他去去周遭的邪祟之气”
“奥,贵公子现在何处?”无妄大手轻捻着手中的佛珠,停滞。
深蓝色的帘幕轻晃,偌大的马车内竟空无一人。
众人转目望去,竟没有看到孩童的身影。
硕莺低飞,黑白相间的翅尾从树梢逝去,留下了簌簌声。
树上,碧蓝色的孩童明目微张,仔细的注视着这一自然现象,好似得见了不得了的稀有景致。
残雪消逝,灼灼桃花在绿树汪洋里,娇艳待放。
花瓣轻舞,落到了孩童小小的脑袋上。
荀青凝神的目子一滞,似感觉到了什么。小手往上一探,粉白娇嫩的花瓣映入目中。桃心的形态煞是可爱,翘了嘴角,秀手轻扬任其飘落。
美景喜人,也不过是短暂芳华。花瓣如此,生命亦是如此。若要在有限的生命里做成想做的事,还得细细筹谋啊。
如今的局势已经和上一世有所不同了,皇室似加大了手里的动作,开始明里暗里的挤兑荀首义了,这个本应在自己及笄之龄发生的百姓民声沸扬的正科事,竟然也在她如今的五岁之龄发生了。
她并不是舍不下荀家只是在一切事情没弄清楚前,荀家确实是动不得的,看来还得自己亲自去探探皇帝的这一步棋了。
轻风掠过,孩童已稳稳地落在了地面上。
长风亭,檐牙高啄,玉瓦朱木,匠心工巧,宛若鸟禽震翅,飞天之势。
凭栏处,翠湖心影。
风清月明的月白身影秉着折扇,静立,似对面前的景致很有兴趣。
玉石桌前的少年持着茶盏晃了半晌,一脸的苦色。
皱了俊朗的眉头,开口。
“渊渟,你这什么茶啊,这么苦”
放了茶盏,伸了舌头。
“清心之茶,自然要静心品之”
月白的身影收回了远望的视线,掀衣落坐。
“老夫子的口味”
青衣男子轻嗤一声,暗自腹诽。
“哎,我听城外出了一件新鲜事,要不要听”
男子径自为自己斟了茶,不理会青衣男子的八卦。
“你不听,我也说
荀亲王子,荀小亲王荀青你听过吧?”青衣说着站起身来,伸展了四肢,四处走动了起来。
“这个荀小亲王可真是不一般了,前些日子不是都传了他天生反骨的相吗?这不今日,青郊城外,这小子竟下令让自己的车夫从拦路的身上压过,这等心性作为可不是五岁之龄的儿童所做啊...”
看着男子叹惋的神情,玉白身影清朗的目中明澄的水波轻晃,记忆中独倚参天巨树的碧色身影似乎和德祥居一闪而过的身影重合了。
一个孩童,当真会有如此缜密狠戾的心性吗,若是常人他自是不信的,可那个身影的出现却打破了人们寻常的认知。
荀小亲王,容国的棋局,怕是要重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