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杜晴空很抱歉,她无意询问起别人的伤心事。
拓跋蒙克就知道她误会了,转而笑出了一口的大板牙“王后对我很好,而且我又没见过自己的额赫,也没什么念想,我只是看着你难过,小九啊,你怎么就变的这么奇怪了呢?是不是在中衡时被姬夙那个混蛋欺负惨了?你说说你拳头那么硬,在家里能把我抽筋拆骨,到了中衡被人拆的没有二两肉,连记忆都没了!”
杜晴空的眼眸闪了闪,转头看样蜿蜒的河流“我不记得你说的姬夙,也不知道中衡在哪里!”2
保护自己
“中衡是一个国家,和我们北漠挨的很近,那个姬夙是中衡的摄政王,你曾经嫁过的人,四哥说了他对你不好,你变成这样都是他害的,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坏人!”
“也许你们觉得我奇怪,但在我的心里你们才是最奇怪的,你们说的我什么也听不懂!”
“还不是父汗说要让你多回忆一下以前的事情我才是说的,其实那些事情忘掉了最好,我已经让人偷偷通知那日松了哦,他明天估计就差不多到了,还是嫁给那日松好了,最起码那日松要是欺负你我两天就能赶过去揍他!”
以前小久是就喜欢那日松,既然回来了,以后也不能在以格桑公主的身份出现在子民的面前,不如就顺了她的意,让她和那日松在一起。
杜晴空站起身,“我一时间还无法理解你说的这些,也不想嫁人!”
“算了,以后你想起来就知道了。”拓跋蒙克也光着脚站了起来,跟在杜晴空身后碎碎念“小九,你还记不记得武功?我们在比试一下?我可跟你说啊,我现在厉害着呢......”
杜晴空突然顿住脚步,回头看向拓跋蒙克“七哥,你可以教我骑马吗?我想学!”
乖乖叫他七哥,不挣扎较的劲损他两句,反而有点不习惯。
“连骑马都忘了,那是不是武功也忘了啊?”拓跋蒙克压下心头的怪异。
“忘了,所以七哥愿意教我骑马吗?”
“行吧!”
北漠的马儿很壮,拓跋蒙克想着她现在的记忆都是空白的,不宜挑烈性的成年马,反正她看着瘦小,没多少重量,于是带她去马圈选了一匹快要成年的小白马。
“不能抓着马儿的脖子,要抓住缰绳,控制马儿的是缰绳!”
杜晴空不笨,拓跋蒙克一说她就明白,转而抓住缰绳。
“可以用脚打马腹,不想快跑的话别用力,身体放松一点,别紧张啊......”
杜晴空按照他说的试了试,脚轻轻打了下马腹,小白马却低着头吃草动都不动。
“哈哈哈,小九你可笑死我了,也不用这么小心,稍微用点力。”
杜晴空被嘲笑的脸红,又一次带上点力道脚打马腹,这一次小白马果然抬起头走动了,慢悠悠的在草地上像是散步。
起初拓跋蒙克还会牵着小白马,见杜晴空已经适应,用力一拍马腹,小白马就窜了出去。
“啊!”杜晴空没想到他会突然这样,身体被突如其来的速度惊到,不自觉的往后仰了去,手上的缰绳一松,她就被甩飞了出去。
“小九!”
拓跋蒙克的脸上一紧,他就是想小九之前是马术高手,哪怕没了记忆,但只要让她适应一下,就可以将还未成年的小白马治的服服帖帖的。
不等拓跋蒙克上前,一道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弃马一跃而起,在半空中接住她要落下的身体。
杜晴空抓住他的前襟,可能是草原上缺水,人不能天天洗澡的原因,他是身上有种很浓的汗臭味,还有一种羊肉的膻味,混合在一起真的有点让人难以言表,她下意识的止住了呼吸,将刺鼻的味道排除在外。
那日松在草地上转了几个圈才将她平稳放好,转头训斥拓跋蒙克“蒙克,你太胡闹了,知不知道刚刚多危险?”
拓跋蒙克愧疚的跑了过来,拉着杜晴空看了又看“小九你没事吧?我以为可以控制的!”
杜晴空惊魂未定,却很排斥那日松身上的味道,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两步,脸上惊魂未定道“我没事!”
那日松没有遗漏掉她眼中的嫌弃,却不知她为何而嫌弃,试图去拉她的手“格桑,你终于回来了!”
“我不认识你!”杜晴空又往后退了退。
“我不是让人告诉你了嘛,小九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大祭司说她是魂魄不全,你不是明天才道吗?”拓跋蒙克问。
“听说格桑回来,我就快马加鞭赶过来了。”
那日松两天几乎就没睡过,只为快点见到心上人,却在见到后又心痛的窒息,不光因为她忘掉了他,还有她不经意间的排斥和疏离。
“格桑,你真的对我一点影响都没有了吗?我是那日松啊,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那日松试图再一次去接近,想让她正面看自己,去回忆曾经的往事。
谁料杜晴空见他过来撒腿就跑!
那日松似被打击到,身体踉跄着往后一退。
“你这样会吓到小九的,我说你急啥啊,以后慢慢等她想起来就是。”拓跋蒙克翻了个白眼。
如果在中衡她表现的冷淡排斥,那日松还可以自欺欺人的以为她是迫不得已,可是现在他又要如何的自欺欺人?
回北漠时,他被姬夙的人追杀,九死一生的活了下来,这段时间他开始把精力用在培养族人上,只要足够的强大,他以为就可以抢回恋人。
可是现在恋人归来,却满目的冷淡,他甚至在她的冷淡背后还看到了厌恶。
沉默的看着她消失的方向,阿纳日转而往拓跋哈达所住的毡包走去。
就算她不记得自己,厌恶自己,可这段感情在他的心里终是已经开了花,所以必要也要有个结果。
那日松见到拓跋哈达就单膝跪地,郑重的单手握胸请求“请汗王将格桑公主嫁给那日松!”
拓跋哈达坐在矮桌后,上面摆放的是中衡的瓷器、玻璃等一些物件,而他的手里正拿着中衡的纸。
“你还是那么想娶小九?”拓跋哈达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是,那日松依然想娶她,一直都想娶她,现在她已经不是姬夙的王妃,难道汗王还想拆散我们吗?”那日松据理力争的抬头看拓跋哈达,其实他心里特别恨拓跋哈达,是他硬生生的拆散他和拓跋格桑,害的拓跋格桑变成如今模样。
北漠没有中衡那些规矩,女子必须从一而终,就算喜欢的姑娘嫁人,男子一样可以用拳头证明自己,只要拓跋哈达同意,他就可以取到拓跋格桑,因为草原上不会在有一个男人比他勇猛。
“那就拿出你的本事来让本汗看!”
没有在拒绝,没有在疾言厉色,以前每次来求娶不是被训斥就是被打了出去,那日松心下诧异。
“汗王什么意思?”
“虽然凌国战事已消,但我北漠割让土地还是伤了元气,连大国行列都快被排出,北漠有最雄壮的男儿,最快的战马,却不得不每年奉上美女与牛羊去中衡换取物资,而今后又加了一个凌国,子民本就吃不饱穿不暖,现在更是雪上加霜。”拓跋哈达放下纸,从矮桌后走了出来,声声质问“你以为本汗愿意送上心爱的女儿吗?你以为本汗就不想成全女儿梦寐以求的心愿吗?”
那日松的脸色松懈了一点,被他这么质问,心里那股怨气似乎慢慢退去了不少,额祈葛说过,汗王是一个心怀大志的人,是北漠历代最出色的王。
“本汗为何让爱女从小学习中衡文化,为何让子民要用筷子吃饭,你以为是因为一己之私还是对中衡曲意迎合?”
“汗王是要?”那日松眼睛一亮。
拓跋哈达一甩漠袍,缓步走到毡包门口,目光幽深的看着南方“中衡男子弱小无能,却有吃不完的粮食,穿不完的绫罗绸缎,百姓家家户户富足,凭什么我的子民要在这贫瘠之地遥望别人的富足?”
说着,拓跋哈达转身,声音变得激昂“本汗要改变北漠的现状,你不是要娶本汗的女儿嘛?本汗的孩子,不管男女从生下来的那一天就是为北漠而战,所以那日松,想要娶她就拿出你的实力,带上你的族人,像最凶猛的野狼撕碎他们,攻下中衡的尧关,拿下平阳城,届时,你才有资格迎娶本汗的女儿!”
那日松听过很多有关于拓跋哈达的豪言壮语,却不及他第一次在自己的面前袒露心迹来的更振奋人心。
夺妻之恨,不共戴天,攻打中衡,正合那日松的意。
“那日松定不负汗王厚望,瓦克部落所有的族人随时听汗王号令!”那日松激动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