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过继承炎帝之位的消息,在火之国引起了不小的动荡,但有炎帝生前的权威压着,加上杨过成功稳固了地脉封印,展现出了足以胜任的实力,那些反对的声音也渐渐平息了下去。
杨过没有在焰城久留。他在王宫中待了半个月,将政务交割给了几位可靠的大臣,又将焚天诀的心法抄录了一份留在宫中,作为火之国未来的传承底蕴。做完这一切后,他便带着小龙女,准备启程返回中原。
临行前,赫莲灼和赫莲清漪前来送行。
赫莲清漪的气色已经比初见时好了许多,脸上也有了血色,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的,透着一股少女特有的鲜活气息。她拉着小龙女的手,说了好些话,大意是感谢她的救命之恩,又说以后若有机会去中原,一定会去拜访他们。
赫莲灼则站在杨过面前,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我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你不仅救了清漪,还救了整个火之国。这份恩情,我赫莲灼记在心里。以后你若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天涯海角,我一定到。”
杨过笑了笑:“好好活着,就是最好的报答了。”
赫莲灼也笑了,眼眶却有些发红。她用力拍了拍杨过的肩膀,然后转过身去,拉着妹妹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她怕自己一回头,就忍不住掉眼泪。
杨过和小龙女翻身上马,沿着来时的路,一路向东。
来时三人,回时两人。但每个人的心中,都比来时更加充实。
回去的路,似乎比来时短了许多。也许是心情不同了,也许是路已经走过一遍,不再陌生。他们穿过燃烧平原,翻过天山,走过戈壁滩,越过死亡之海,一路走走停停,不急不缓。
途经那座废弃的古城时,杨过特意停下来,带着小龙女再次走进了那座地宫。
石室中,那张石床已经空了,只有那套叠放整齐的白色衣裙,静静地躺在那里。杨过在石床前站了一会儿,然后从怀中取出那支碧玉长笛——那是小龙女后来交给他的,说应该让它留在这里,陪伴它的主人。
杨过将长笛轻轻放在衣裙旁,然后对着空无一物的石床,郑重地鞠了一躬。
“林前辈,多谢您的传承。您的笛声,我和龙儿都听到了。”
说完,他转身,拉着小龙女的手,走出了地宫。
两个月后,两人终于回到了襄阳。
郭靖和黄蓉早已得到了消息,提前在城门口等候。看到杨过和小龙女平安归来,郭靖那紧绷了数月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黄蓉则是拉着小龙女的手,上下打量了好几遍,确认她没有受伤,这才放下心来。
老顽童也跑来了,围着杨过转了好几圈,嘴里嚷嚷着:“杨过小子,听说你当上那个什么炎帝了?快给老顽童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宝贝带回来?”
杨过哭笑不得,从包袱里摸出一块从火之国带回来的火焰纹玉佩,丢给老顽童:“喏,送你了。”
老顽童接住玉佩,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喜笑颜开:“好东西!好东西!老顽童收下了!”
当晚,郭靖在府中设宴,为杨过和小龙女接风洗尘。席间,杨过将西行的经历大致讲述了一遍——从穿越死亡之海,到古城地宫中的奇遇,再到与炎帝的交手,以及最终的传承。众人听得津津有味,时而惊叹,时而唏嘘。
酒过三巡,郭靖举杯,对杨过道:“过儿,你这次西行,不仅救了人,还化解了一场潜在的浩劫,功莫大焉。郭伯伯敬你一杯。”
杨过连忙举杯回敬:“郭伯伯言重了。我只是做了我觉得该做的事情。”
黄蓉在一旁笑道:“行了行了,你们爷俩别互相客套了。过儿刚回来,让他好好休息几天。”
宴散之后,杨过和小龙女回到了他们在襄阳城中的住处——一间不大不小的小院,是郭靖特意为他们准备的。院子里种着一棵桂花树,正值花期,满院飘香。
杨过站在树下,仰头望着夜空中那轮明月,忽然开口道:“龙儿,你说,如果当初我没有去终南山,没有遇到你,我现在会在哪里?”
小龙女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轻声道:“那我也会去找你。”
杨过转头看着她,月光洒在她的脸上,将她的容颜映照得如同月宫仙子一般。他微微一笑,握住了她的手,没有再说话。
夜风拂过,桂花簌簌落下,落在两人的肩头,落满了一院的清香。
远处,襄阳城的万家灯火,如同一片温暖的星海,在夜色中静静闪烁。
而那些关于江湖、关于恩怨、关于西域与火之国的故事,都已经成为了过去。
未来的日子,还很长。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