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剑芒如同怒龙般吞噬了整个石室!
狂暴的九阳真气在密闭的空间中炸开,掀起的气浪将石台上的陶罐震得东倒西歪,几个罐子滚落在地,啪地碎裂开来,里面滚出一些黑褐色的粉末,散发出一股刺鼻的药味。
那十二名火种被剑芒正面击中,齐齐倒飞出去,撞在石壁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其中几人身上的赤红长袍被剑气撕裂,露出下面干瘪的躯体——那些躯体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缝合痕迹,像是用无数块碎肉拼接而成,令人不寒而栗。
然而,他们仍然没有倒下。
他们挣扎着,用手撑着地面,一点一点地重新站了起来。有人被斩断了手臂,有人被剖开了腹部,甚至有人半边脸都被削掉了,露出下面灰白色的骨骼——但他们依然在动,依然在用那双燃烧着赤红光芒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杨过。
杨过握着玄铁重剑的手,微微颤抖。
不是害怕,而是愤怒。
“冲和道人……你究竟造出了些什么东西……”他咬着牙,声音低沉而压抑。
这些所谓的“火种”,早已不是活人。他们是被人用残忍的手段改造成的人形兵器,生不如死,连死亡都成了一种奢望。杨过甚至可以想象,这些人在被改造之前,也曾是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人——也许是被掳来的无辜百姓,也许是圣火教从各地搜罗来的孤儿,在懵懂无知中被变成了这副模样。
“杀了我……”
一个微弱的声音,忽然传入杨过耳中。
杨过猛地抬头,循声望去——是那个被他第一个踢飞的年轻人。他靠在墙角,胸口凹陷了一大块,嘴角不断地溢出黑色的血液。但他的眼神,与其他火种不同——不再是空洞的赤红,而是恢复了一丝清明,充满了痛苦和哀求。
“杀了我……求你……”他的声音断断续续,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我不想……再当……怪物了……”
杨过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举起玄铁重剑,对准了那个年轻人的心脏。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道。
那年轻人的嘴角,竟然扯出了一丝微笑:“我……忘了……但……谢谢你……”
剑落。
干净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那年轻人的身体终于软倒在地,眼中的赤红光芒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安宁的黑暗。他的嘴角,还残留着那一丝微笑。
杨过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目光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坚定与清澈。
他转过身,面对着剩下的十一名火种,玄铁重剑平举于胸前,沉声道:“我知道你们听不到,但我还是要说——对不起。然后,谢谢你们,终于可以休息了。”
他动了。
这一次,他的剑法中没有了任何花哨的技巧,只有最简单、最直接的动作——刺、斩、劈、削。每一剑都精准地命中要害,每一剑都结束一个痛苦的灵魂。
十一名火种,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当最后一名火种倒在血泊中时,杨过的玄铁重剑上已经沾满了黑色的血液。他站在满地的尸骸之中,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向石台。
那些陶罐中装着的,恐怕就是改造火种的原料。他必须把这些东西全部毁掉,绝不能让任何人再利用它们害人。
他举起玄铁重剑,正要砸碎那些陶罐,目光却忽然被石台中央的一样东西吸引了——
那是一封信。
信封上,写着四个字:
“杨过亲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