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坠司泄密后,陆听茶眼睁睁地看着神界莽撞地攻下魔界,老魔尊为护钟䅻尘元神寂灭,而钟䅻尘的母亲,为钟䅻尘挡下一剑,死在了陆听茶面前。
那是钟䅻尘第一次发怒,他拽住陆听茶的领子,暗红眸子头一次癫狂,他朝陆听茶吼:“陆听茶!坠司说你是神界之人!我不信!父亲说你是神界之人!我也不信!母亲亦说你是神界之人!我还是不信!我谁都不信我信你!可是陆听茶!你怎么……怎么会是神界尊主紫夜帝神!我那么信你……”
陆听茶浑身一颤,原来他什么都知道,荒唐的是,钟䅻尘选择了自欺欺人带着他逃亡,可这一路来,他陆听茶都在泄露彼此的行踪啊……
寒池破碎,陆听茶跌在地上,苍白如纸的脸上尽是痛楚,这本就是他该受的,若那时他向他坦白,会不会是另一只结局,可是没有如果啊……
一切都是他陆听茶作茧自缚,是他害得他家破人亡。
钟䅻尘暗红眸子寒光逼人,银鞭轻放在坠司白玉手上,冷若冰霜的暗眸逐渐变得柔和起来,“坠司,这个人,留口气就好,别的,随你折腾。”
残红消散,空气里的幽冷变得萧寂,钟䅻尘走后,坠司白衣飘飘,天人一般,他望着倒在污秽里的陆听茶,白净修长的手紧银鞭如墨的眼眸微微眯,精致的五官绝美风度翩翩。
坠司浅笑,清亮的眼眸变得乖戾张狂,“帝神此时的模样,真叫人大快人心,帝神怕永远不知,魔尊当年有多心伤罢!”
银鞭挥来,挥虹划弧,空气被劈破,带着狠戾落在陆听茶身上,血红的触目绯色落下,染赤了周围才褪去寒池里的小水洼。
坠司捏着银鞭,笑得狂肆乱颤,“帝神,痛吗?”
陆听茶的身子都痉挛了,一鞭子下来,魂魄险些四飞,那些痛苦缠绕在他骨髓里,似乎已经成了一种刻骨铭心的麻木不仁。
“可是帝神永远不知道,魔尊那时的痛,是何等的绝望无助!”坠司俊美的脸上难得变得苍色起来,可是薄唇依旧噙着那抹温色的笑,只是手中的银鞭被捏得变了形。
陆听茶抽搐着身子,背上那一条血痕滴淌着刺目的红,他冰蓝色的眸子,浮出痛色,他那时……明明萌生过放弃神界的念头,可是为什么……他没有坚持下来……
坠司神色阴鹫,俊美的脸庞阴暗一片,素手一挥,凛冽的银鞭再度落在陆听茶身上,这一次,衣衫尽裂,血液直流。
坠司不想再与他废话了他卯足了劲儿挥银鞭,每一次落下,魂魄重创,几乎破碎。
陆听茶想,他好像要死了。
魔界近来落了雪。
钟䅻尘去西苑那日清晨,落了一场薄雪,天色阴沉,唯有积雪映出稀薄的光,风有些大,钟䅻尘拢了拢身上的红衫,他明明已经那样强了,为何还会感到冷?
西苑荒废了上千年,里面戾气阴重,是以荒凉了很久,钟䅻尘将陆听茶弃在西苑里头,算算准头,应当有整三百年了。
三百年的时日,他以为足够去忘掉他,可是令时不知怎地,钟䅻尘总能梦见他。
早早因为学业重,所以周六周日更,更新章数不定,早早会努力哒,谢谢各位捧场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