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䅻尘
握住陆听茶苍白投骨的手,那只冰清玉洁的手凉得心惊,钟䅻尘暗红的眸子裹了层赤爽,绝美的脸庞竟隐有一缕怜意浮现。
“魔尊。”坠司低头颔首,“属下已将‘噬瘾果’注入他魂魄内。”
钟䅻尘飞扬的剑眉凝聚着一种让人不可忽视的尊贵气息,深邃的暗眸似若寒潭,“坠司,过来。”
坠司压下心中那斑驳的喜悦,白衫飘然带有一股超人的仙气,他望着钟䅻尘那张俊美翩然的脸,低垂了眸子,一颗心似鹿般跳跃起来。
可是钟䅻尘却在下一瞬低头含住陆听茶那根苍色白皙的指骨,舌尖轻扫过那滑腻的指头,辗转悱恻,暗红眸子染上点点绯色,神情模样惹得陆听茶指尖轻颤。
坠司如遭雷劈,他仿佛闻见了自己咽喉处的甜血,美目破碎,一张风华绝代的脸刹那惨白。
陆听茶冰蓝色水眸里的浮光变得忽暗忽明,查觉体内的‘噬瘾果’正吸收着钟䅻尘体内的精血,阴柔的脸浮出一层骇人的霜白。
他以自身精血浇灌噬瘾果,毒瘾每作,唯有以那人精气才可以解毒,这种果子,如其名,一但沾上,上瘾永生,自此以后,陆听茶与钟䅻尘的命运,彻底被连在一起。
“魔尊,您这是何意?”坠司开口,寒衣凛烈,腔里有一抹低沉的凉意,而心口,更是一阵绞痛。
陆听茶哑然失笑,他感觉全身血液凝固,那种绝望的窒息感扼住他咽喉,他笑,勾唇自嘲:“钟䅻尘,你如此就不怕坠司心伤?”
钟䅻尘的暗眸冷如霜寒,那里没有任何一丝的情绪。
陆听茶浑身轻颤,指尖传来的绯意竟他脑海一片酥意,钟䅻尘吮着那根玉瓷般白皙滑嫰的指骨,吻着吻着,钟䅻尘勾住陆听茶的后脑,冷梅般幽香的唇瓣被钟䅻尘含住,无比地缱绻深意。
陆听茶是想逃的,他原本是想逃的,可是钟䅻尘的红衫摄魂,那精致的脸俊逸无比邪魅,陆听茶浑身发着颤,脑子越来越混沌。
然后,腕上的锁魂链褪去,钟䅻尘压下身,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他拥着他,身上一如既往地炙热,可是他却在他耳畔缭绕一丝薄凉的轻喃:“陆听茶,我怎舍得让他伤心。”
蓦地起身,妖治的绯红自他掌中凝结,下一瞬,陆听茶便跌进了寒池里。
“我记得你最怕寒,所以修的,是火系。”钟䅻尘嘴角划过一丝锐利,飞扬跋扈的暗眸深邃夺目。
刺骨的冰凉瞬间席卷着陆听茶,犹如细密的针尖刺进他皮肤,在他惊呼的霎那,冰凉的水迅速蔓入他口中,几乎同时,陆听茶感觉体内血液被冻结。
青丝被钟䅻尘拽住,密密麻麻的黑发拉扯着陆听茶的头皮,不少发丝脱落,飘在寒池里,陆听茶死死咬住唇,苍白的脸上已经刻满了疲惫。
冷。冰凉的蚀骨寒意侵入体内,陆听茶在寒池里冷得四肢僵硬,浑身巨颤,体温降到极致,连牙齿也凉得令他心颤。
钟䅻尘半跪在寒池边,长手一提便将陆听茶的头提出水面,俊美的脸庞尽是冷漠,他幽幽开口:“陆听茶,怎样,痛苦吗?”
他的头再一次被摁到水中,视线模糊得令陆听茶心口恐慌,那晃动的水面,飞溅起的寒水,他冰蓝色的眸里出现那大片的妖治彼岸花。
那时,钟䅻尘还着白衫,脸上的笑容宛若三月春风,醉人心脾,他朝陆听茶微一作揖,暗红眸子清亮盈波,他说:“茶兄,钟䅻有礼了。”
那时的他,还不是现在令四海八荒心惊胆战的魔尊,是老魔尊的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