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都划不动水了

外面突然有脚步声，还有记者采访的声音，隔着薄薄的门板，模模糊糊的。

“张展硕选手，对于今天的成绩……”

段琪浑身一僵，伸手推他。他就退开一点点，额头抵着她的，呼吸乱得不行，他的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吓人，跟个大狗似的。

他用轻声说，嘴唇擦过段琪鼻子。

段琪气笑了，掐他腰上的软肉，他闷哼一声，反而把她抱得更紧，下巴搁她头顶上，闷闷地笑。

他声音从头顶传下来。

他说着手指插进段琪汗湿的头发里慢慢梳。

他沉默了一会儿，低头亲了亲她头顶。

外面又一阵喧哗，像有人在搬东西，俩人立刻不说话了，跟偷吃被发现的猫一样，憋着气，等声音远了，他才松了口气，额头又贴过来蹭了蹭。

段琪推他。

他又亲了她一下，然后松手，整了整帽子和口罩，推开门缝看了一眼，闪出去了，门合上之前，他回头看了段琪一眼。

段琪靠在冰凉的铁架上，听着他脚步声消失在通道尽头，外面隐约传来记者追问的声音。

器材室里又安静了，就剩段琪自己的呼吸声，她抬手摸了摸嘴唇，上面还留着他的触感。

她掏出手机打开和他的对话框，最新一条还是三天前他发的。

段琪把手机塞回口袋，推开器材室的门。

晚上回宿舍，手机震了一下，张展硕发来一张照片，酒店房间的自拍，头发还湿着往下滴水，眼底有点发青，配文就俩字。

“到了。”

段琪盯着照片看了很久，手指停在屏幕上，最后回了个表情，一只小猫伸出爪子比了个心。

段琪关掉手机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有训练基地统一的洗衣液的味道，便宜又普通，但她总觉得，好像还能闻到张展硕身上的味道。

第二天训练的时候，段琪老是走神，教练打过来的的球明明就在眼前，她挥拍慢了半拍，直接打飞了。

“段琪！想什么呢？”

教练皱着眉喊了一声。

“注意力集中！再来一组！”

一组练完，她走到场边喝水，顺手摸出手机，张展硕发了消息过来，凌晨三点发的。

“睡不着，酒店枕头太软。”

段琪看了一眼时间，现在上午十点，他那边应该是中午。她打字。

“你凌晨三点不睡觉发什么疯。”

发完把手机塞回包里，继续训练，等中午吃饭的时候才又拿出来看。

“想你了，这边的饭太难吃了。”

（一个可怜的表情）

段琪咬着筷子笑了一下。

“段琪，你看什么呢这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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