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高悬,天朗气清,戏院宾客满座,一片热闹的锣鼓声。
钱思远在二楼包厢请谢清羽听戏,徐敬甫在旁陪同。
“这小生唱的不错,人也俊俏!”谢清羽吃着雪白的桃片糕,瞥了一眼戏台上的小生。
徐敬甫眉头一皱,正要说话,却被钱思远抢先。
“侯爷对他有意?”刚认下的亲家位高权重,他有心巴结,想着谢清羽独居多年未续弦,料定 喜 好 独 特,“我替您牵线搭桥,今夜送他去侯府?”
茶盏重重磕在桌上,徐敬甫冷厉的凤眸似笑非笑:“钱大人给侯爷送 新 人,可要 本相 这个旧人腾地方?”
钱思远闻言,惊得一愣,徐敬甫这话说的,像极了 吃醋 示威 的 正房。
“本侯随口一说,钱大人想多了!”谢清羽眨着水汪汪的杏眸,拽住徐敬甫的手臂晃了晃,放软声音撒娇,“敬甫,好夫君~什么新人旧人,我只要你!”
听到这里,钱思远扇了扇自己的嘴巴,方才真不该多话。
“谢侯爷回京前,林广钊和徐相井水不犯河水,他回京后不久,两人成了死敌,原是受了美人计挑拨。我这亲家真有本事,拿捏住大权在握的徐敬甫,扶持外甥登基不在话下!”他面上一言不发,心里暗道。
这时,门帘外的侍从报道:“侯爷,飞鸿将军求见徐相。”
钱思远凑巧想出恭,谢清羽问过徐敬甫的意见,命侍从将何如非请进来。
何如非大步入内,朝谢清羽和徐敬甫一拱手:“见过谢侯爷、徐相。”
“侯爷,可否容我和徐相单独说几句话?”言罢,他补充道。
徐敬甫唇边含笑,起身为谢清羽斟茶:“谢侯爷不是外人,是本相信得过的盟友,无需避着他。”
何如非听了这话,即刻表示誓死效忠徐敬甫,已然派人前往掖州刺杀肖珏。
“肖仲武生前一直和相爷作对,他儿子肖珏亦是相爷的心腹大患,我愿帮相爷除去肖珏,击溃整个肖家军!”
言语未落,徐敬甫搁下手中茶盏,慢条斯理道:“本相喜欢跟有能力的人合作,刺杀肖珏成功与否,皆与你一人有关。”
“侯爷,今日的戏就听到这吧。”他站起身来,朝谢清羽道。
谢清羽明白徐敬甫的意思,紧随他起身,何如非这枚棋子随时可以丢弃,既要用他办事,又不能和他走得太近。
何如非目送他们出门,神情恭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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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午后,谢清羽顶着一头汗,走进徐敬甫的书房。
徐敬甫拿着扇子为他扇风,侍从送上切成小块的冰镇西瓜。
谢清羽挨着徐敬甫坐下,一边吃着西瓜一边打量着书案上的和田玉手串:“这手串不错,从哪得来的?”
“宝华寺,这玉有灵性,高僧说了,能辟邪保平安。你和娉婷也有,我专门求来的。”
徐敬甫打开书案上的锦盒,拿出另一条手串递给谢清羽:“高僧还说了,若想手串发挥作用,应当远 瑟 浴。”
“高僧想渡你成佛?”谢清羽接过手串收好,喂给徐敬甫一块西瓜,“徐敬甫,我瞧你 六 根 不 净,修 行 成 不 了~”
咽下嘴里的西瓜,徐敬甫伸出手,指尖点了点谢清羽的鼻子:“夫人所言甚是,有你这 gou 人的 妖精 在,我怎么舍得皈依佛门。”
语毕,门外传来侍从的声音:“相爷,楚公子传回消息,飞鸿将军的亲卫刺杀肖珏失败,如今下落不明。那名亲卫没落到肖珏手里,应该不会出乱子。”
“蠢材,手下养着废物!”徐敬甫冷着脸骂了一声,又道,“本相知道了,传令楚子兰,不必在意下落不明的亲卫,替本相盯紧孙祥福,找到账本即刻灭口。”
侍从高声答“是”,继而道:“相爷,飞鸿将军等在府门口,说是向您请罪。”
“他派去的人必然见过楚昭,知晓我们在掖州有耳目,出了事赶忙来请罪。”谢清羽停顿片刻,拉了拉徐敬甫的袍袖,“办事不力,夫君应当冷着何如非,让他多等会,待他等的忐忑不安再叫进来。”
“夫人说得对极了,驭人之术便是如此。出去告诉飞鸿将军,本相在跟谢侯爷议事,劳他多等会。”
侍从应声离去,徐敬甫抬手抚了抚谢清羽的脸,笑问道:“侯爷拿个主意,做 些 什么 打发时间。”
谢清羽将手里的食盘放下,眼尾微微上挑。
“反正 修 行 不 成,索性改成 重 瑟 浴~”他 媚 眼 如 丝,极 具 风 情,“我替 高僧 考验 徐相,看看能不能渡你成佛~”
言罢,谢清羽 搂住 徐敬甫的 脖子,将 吻 落 在 他 唇 上。
唇 舌 勾 缠,周 遭 气 氛 升 温,徐敬甫 头 脑 一 热,将 谢清羽 压 倒 在 面前的 书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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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如非在相府门外等了半个时辰,热的满头大汗,侍从缓步而来,对他言道:“劳将军再等片刻,熏香 打扫完书房,立即请您 进去。”
“徐相和谢侯爷 议 完 事,用得着 熏香 打扫?”他眼里透着疑惑,喃喃道。3
哈哈太甜了,心疼何如非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