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狼烟》拍摄日志十四.

第六十天 夜 李问章的车内

车里很暗，只有仪表盘的光，李问章坐在驾驶座上，手里拿着那份从省纪委拿到的材料，他已经看了很多遍。

把材料放下后，他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里“柳小姐”的备注，这个号码他存了两年，从来没有拨出过。

拇指悬在屏幕上方。

他到底没有按下去，把手机放到副驾驶座上，发动车子，离开了停车场。

第六十一天 慈善晚宴

这场戏是中间剧情的一个重要节点，柳唱和李问章在公开场合的第一次正面接触。

布景是一个宴会厅的后台走廊，道具组在墙上贴了活动海报，地上堆着纸箱和折叠椅，工作人员来回走动，群演演搬运东西的人。

白吟浅在化妆间里补妆，化妆师给她补了口红，用粉扑压了压鼻翼，造型属于一个女企业家，妆容精致，头发盘起，庄重礼服，这是柳唱给自己做的另一张脸。

开始了，灯光和摄像机对准了她。

有人敲门，外面是阿鬼的声音。“柳总，外面有人找。”

“谁？”

“李问章。”

柳唱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

一秒，两秒。

她放下口红。“让他进来。”

门开了，李问章穿着深色的西装站在门口。

（道具组特意找了一套肩线偏宽的，让王源的肩膀看起来比平时宽）

他站在门口，没有走近。

“柳总，今晚的安保是我负责。”

柳唱转过身，化妆间的灯光是暖色的，照在两个人脸上，氛围都显得柔和了一些。

“李警官升职了？”

“临时借调。”

柳唱点了点头，她站起来，拿起桌上的手包。

“那今晚拜托你了。”

她从他身边走过，留下一缕淡淡的幽香。

柳唱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李警官，你盯着我这么多年，有没有想过，也许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

李问章站在原地。“我坐的船，和你不一样。”

柳唱像是被逗笑了。“你坐的船，漏水了。”

她走了，李问章站在化妆间里，看着门关上。

第六十二天 宴会厅

李问章站在宴会厅角落里，他的位置是监控死角，从这里能看到整个大厅、舞台、餐桌、入口、贵宾席。

柳唱坐在贵宾席，旁边是省民政厅的官员，再旁边是一个他不认识的中年女人。

程殷一个人坐在后排，面前的酒杯没动过。

李问章的目光在程殷身上停了一会儿，发现程殷看着的方向是柳唱。

主持人上台介绍嘉宾了，念到柳唱的名字时，她站起来，微微欠身，坐下。

柳唱上台致辞，内容全是关于企业社会责任的，空洞、得体、似乎没有任何破绽。

但李问章注意到，她的视线扫过自己时有所停顿。

柳唱讲完最后一句，台下鼓掌，她微笑着走下台，回到座位。

阿鬼从旁边走过来，弯腰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她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她的手指在膝盖上蜷了一下。

宴会还没结束，柳唱提前离场了。

门关上之后，李问章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