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天,省公安厅,走廊
李问章从办公室走出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嗒嗒”声。他刚走出几步,迎面遇上了【赵东明—省公安厅刑侦总队副总队长】。赵东明身穿整齐的警服,肩章上的两杠三星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小李。”赵东明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几分长辈式的关切,“听说你在查程氏集团的旧账?”他停下脚步,目光落在李问章脸上,像是要看穿什么。
李问章也站住了,抬头看向对方。“是。”他的语气平淡,却透出一股坚定,没有多余解释。
“有进展吗?”赵东明追问了一句,眉头微皱,表情复杂得让人难以揣测。
“还在查。”李问章的回答简短干脆,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里,只冒了个泡便安静下来。
赵东明伸出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动作看似随意,但那只手停留在那里足足有两秒钟。这一拍既不重也不轻,却让李问章心里咯噔一下,仿佛压了一块秤砣。“年轻人,有干劲是好事,但有些案子,上面有上面的考虑,不要钻牛角尖。”他说完收回手,转身迈开步子离去。
李问章站在原地没动,目送赵东明的背影渐行渐远。长长的走廊里,只有赵东明的脚步声“咚……咚……”越响越轻,最终走到拐角处时停了下来。赵东明伸手摸进口袋,掏出手机,低头看了一眼屏幕,然后迅速转身消失在拐角后。
孔镇山拍完这场戏,招手把贺刚叫到监视器前。

(孔镇山)掏手机那个动作,是你自己加的?

(贺刚)是,赵东明是在确认消息,他刚才是在试探,试探完了要汇报嘛。
孔镇山听完,点了点头,保留了这个镜头。
第四十天,李问章的办公室,夜
深夜的办公室寂静无声,连空气都似乎凝滞了。
“铃——铃——铃——”电话铃骤然打破这份宁静,刺耳又急促。
李问章伸手接起话筒,另一边传来了阿坤的声音——那是由演员李铁军提前录制好的原声台词,现播放出来。王源需要对着空荡荡的办公室表演。
“李警官,我这里有些东西,你可能感兴趣。”阿坤的语调懒散中夹杂着几分诡异,像是故意吊人胃口。
“你是谁?”李问章握紧话筒,语气冷硬如铁。
“这你别管。程风的账本,还有他这些年跟上面往来的记录。”阿坤顿了顿,声音拖长,“这些东西可都是烫手山芋啊。”
“你在哪?”
“国外,暂时回不去,但东西可以让人带给你。”
“条件是什么?”
阿坤笑了,笑声粗糙沙哑,宛如砂纸划过木板,令人忍不住皱眉。“没有条件,我只是不想让那个女人的手继续沾着程家的血。”
说完,电话“咔哒”一声挂断了。
孔镇山喊了句:“卡!”随后转向王源,眼神认真严肃。

(孔镇山)王源啊,你听着阿坤说“程家的血”的时候,眼睛要动一下晓得吧?不是惊讶,你一直以为阿坤是柳唱的人,现在才晓得了嘛他不是得。
王源闻言点点头,语气诚恳地回应。

我明白了孔导,大家再来一次吧。
第四十三天,破旧的茶餐厅
横店的一家废弃餐馆被布置成了拍摄场地。道具组用各种细节堆砌出了真实感:墙上的菜单已经泛黄卷边,桌面铺着褪色的格子桌布,烟灰缸里塞满了烟蒂,空气中隐约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
阿坤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一件灰色夹克,神色疲惫。头发经过特殊处理,比平时白了许多,显得苍老不少。他手指夹着一支点燃的香烟,袅袅升起的烟雾模糊了他的面容。
“吱呀——”门被推开,李问章推门进来,冷风随之灌入室内,吹乱了桌上的烟雾。
阿坤没有多话,直接将一个铁皮箱子推向桌子对面。“都在里面。”
李问章默默打开箱子,里面整齐地码着账本、录音带和几个信封。他拿起最上面的一个信封,取出里面的照片——是何为民与柳唱的合影,从不同角度拍摄,跨度显然有几年之久。
“这些照片是谁拍的?”李问章问道,目光扫过照片上的两人。
“程风。”阿坤慢悠悠地点燃另一支烟,火光一闪一灭映衬着他深邃的侧脸。“他活着的时候就知道这个女人迟早会背叛他,但他谁也不信,包括我。这些东西是他藏在保险柜里的,他死后我才找到。”
“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李问章眯起眼睛,语气变得锐利。
阿坤嘴角微扬,吐出一口烟圈,声音懒洋洋的:“都让你别管啦。”
李问章合上箱盖,动作干脆利落。“这些东西如果真有用,就不会等到今天。”
阿坤转头看他,眼神里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你比李成梁聪明。没错,这些东西不够扳倒她,但足够让你找到能扳倒她的人。”
李问章拎起箱子,二话不说起身离开。阿坤依旧坐在原地,手中的烟灰烧得长长的,终于断裂,“啪嗒”一声掉在格子桌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