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百里流光站在大厅中央看着身侧神色匆忙的太子,轻轻皱起眉头。
太子看了百里流光一眼,眉头皱了皱似乎是想说什么,可还是什么也没说转身快步离开了大厅,徒留百里流光尴尬的站在原地。
将军夫人轻轻掩着嘴角:“流光姑娘,入座吧!”
等百里流光入了座,才有人提起是太子的侧妃动了胎气,所以太子急忙赶回去看自己侧妃去了,百里流光本就无心关心太子的女人,这个侧妃她自然没有见过,也不了解,别人说时她也只是符合的点了点头。
而令百里流光未曾想到的是,不多时太子传来信件,原是将军夫人让百里流光留下来教将军府的歌姬舞姬才艺,百里流光心里冷笑,她又未曾不知道将军府的野心勃勃,调教最好的歌姬舞姬然后赠送出去,拉拢人心。
这一场宴会在百里流光的心不在焉之间结束。
“姑娘,这太子也太过分了竟然把姑娘扔下。”红袖抱怨的看着百里流光,念叨道。
百里流光看着灯下红袖:“既无情分又何谈过分。”
“可是白日里太子还赏赐姑娘那么多珍宝。”红袖听完百里流光的话又想着白日里的让人眼红的珍宝,不相信太子真的对姑娘无心。
“区区一点身外之物,你就信了这豪门高宅里虚无缥缈的真情?”百里流光自嘲道,看着一脸天真的红袖:“这世间唯有真情不可信。”
红袖明白也好像并不明白的点了点头,突然道:“真没想到公子居然是……”
“红袖!”百里流光立刻喊住红袖,表情沉重的摇了摇头。
隔墙有耳。
红袖住了嘴,思索片刻,托着腮帮子皱起眉头分析道:“可是姑娘,太子只说了让你教习这里的歌姬舞姬,可是却没有说多久来接姑娘。”
百里流光站在窗口,看着窗外一片平静的月色,嘴角更甚冰冷,竟让她到了她最痛恨的地方,何其的三生有幸,走!她又为何要走!
红袖看着百里流光又不说话,脸色阴沉沉的也停了嘴,独自的走向外屋的卧榻上和衣躺下,声音轻轻的:“姑娘,我就在外屋,有事你便唤我。”
百里流光回头看着门帘浮动,红袖软榻的方向,心下一暖:“好梦!”
红袖窝在被窝里面,眉眼弯弯:“姑娘也好梦!”
百里流光坐在房间外的凉亭之中,仗着月色一个人缩在里面,房中的红袖早已经酣睡过去,而她却不敢入睡。
在冷月箩受伤的这段时间,东方宣整个人都不再是冷冰冰的,带着些温度的同她讲话,虽然并没有讲几句,但在冷月箩心里已经是无限的惊喜。
“阿宣!”冷月箩靠在丫鬟们布置在外的软榻上,晒着太阳正好看见东方宣背光而来,变成了一道光芒撞进了冷月箩的心中。
冷月箩身侧的丫鬟扶起了冷月箩,东方宣缓缓的走了进来看着软榻上还是虚弱的冷月箩不发一语的坐在了冷月箩不远处的石凳上。
冷月箩看着不曾说话的东方宣,试图想找点话题:“琳琳姐姐,好些了吗?”
一张嘴全是谢琳琳,似乎这个才是他们所有的话题。
“太夫说治标不治本。”东方宣垂着头,看起来很是颓废,眼袋很重,语气冷的瘆人。
“我昨日看琳琳姐姐似乎好了许多。”冷月箩噎了一下,无力的开口。
“昨天夜里又发病了。”东方宣冷声。
画面一时间有些尴尬,正当冷月箩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东方宣忽地扭过头看着冷月箩,一双眼睛通红的像极了夜晚中的野兽,一双手钳制住虚弱的冷月箩:“你说会不会是血少了点,箩箩,你还可以…”
冷月箩冷笑一声打断了东方宣的话,看着东方宣的脸上堆上了盈盈笑意:“你若是喜欢,我都随你。”
哪怕是冷月箩的命,何况这是东方宣第一次叫她箩箩。
“谢谢你箩箩,以后我一定好好的对你。”东方宣一把激动的搂住冷月箩,把冷月箩搂在怀里。
冷月箩依靠在东方宣宽阔温暖的胸膛,脸上勾出一抹开心的笑容。
“愿你说到做到!”冷月箩满足的低声道。
东方宣身子一僵,低头看着冷月箩不知道在想什么。
随着时间无情的推移,东方宣来冷月箩房间的次数越来越少,来的时间也越来越短。
“咳咳……”冷月箩虚弱的靠在床榻上,手腕上的血迹已经成了褐红色,原本惨白的脸更加是难堪,冷月箩最近身子呕吐不止,也吃不下一点点东西,整个人瘦的只剩下骨架了。
“少夫人,你又做什么?”丫鬟不耐烦的把冷月箩扶在床榻上斜躺着,语气带着些许厌恶。
“咳咳…少将军呢?”冷月箩望着远远的窗外,只剩下一地萧瑟的落叶在风中飘扬,徒添了几分晚秋的凄凉。
“少将军诸事繁忙,少夫人您就安心休息就成了。”丫鬟给冷月箩后背塞了一个软枕,转身给冷月箩倒了一杯凉水放在冷月箩手中。
深秋的水已经是冰凉的了,冷月箩手本能的一缩,水杯就落在地面上碎了一地。
“少夫人,你这是作贱谁呢!”丫鬟抱怨一声看着软榻上的冷月箩,脸上像是谁欺负了她似的。
“我、不是有意的!”冷月箩一愣,看着地面上的水杯无力解释着,这种戏码已然不知道上演多少次,她总找的到由头。
“算了算了,奴婢不过只是一个下人罢了,您就别打趣奴婢了,您那有错,都是奴婢的错。”丫鬟冷笑一声,蹲下身子去捡地面上的碎渣滓,嘴角却低声抱怨着:“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居然来伺候这个病秧子,还不如去谢姨娘房里伺候着,没准还有飞黄腾达的一日。”
冷月箩把她的话尽数听尽了耳朵里面,可又想着谢琳琳对自己的诸多体贴,诸多誓言,亦或者诸多的把东方宣推让,想到如此冷月箩对谢琳琳恨不起来,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