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凌晨,指挥部就开始了吵闹声。小卷努力地睁开了眼睛,独眼和大头正在窗下谈话,所有的兄弟都起来了。小卷赶快走过去问了下独眼:“怎么了,天还没亮呢?”
“刚才西区过来通知,北区趁雨天攻入西区,现在占领了两条街,老大已经带着兄弟过去帮忙了。”
“你们怎么没跟着老大一起去?”
“老大只是去装个样,不会和北区在那开打的。我们守住这里,才是最要紧的。”
“这次,北区的做这么大的动作,估计没这么快就结束,我们一定得当心。”
小卷看着窗户,雨很大,雷声断断续续地在响着。“北区……”,小卷小声地说着。
独眼把兄弟都集合到一起,吩咐了下去,北面前三岗,一班三个站岗,大家分二班轮流休息。大头坐阵指挥所。独眼冒着雨,去了警亭。
“暴风雨,这才刚开始。”大头望着窗户外面说。
“轰隆隆”一条闪电划破长空。
中午轮到小卷这班休息了,大头催促着小卷赶快睡觉,不休息好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小卷没办法只好找了个地方趴下睡觉。天黑了,小卷醒了过来,大头还蹲在窗户边。小卷爬了起来,走了过去:“你在干嘛?”
“你起来了啊。”
“嗯。天都这么黑了,你怎么没叫我一下?”
“看你睡得很香,再说也没什么事,就让你多睡会。”
小卷看了下窗户外,雨已经停了。
“去吃点东西吧,在那门旁边。”
“哦。”小卷走到门旁边,那里堆着一小堆食物。小卷挑了一个,拖到了旁边。
“大头,独眼叫你。”有个兄弟跑进来叫了下大头。
“嗯,这就过去。”
“我们一起过去吧?”小卷停止了吃东西,问大头。
“不用了,你在这守着,没事的,我一会就回来。”说完,大头跟着那个兄弟就出去了。
小卷赶忙叼着食物跑到窗户旁边啃,挑些肉较多的地方啃了几口,其它的没空磨牙,丢到了一边。然后看着窗下,底下已经看不到行人了,推断了下时间,现在应该已经是入夜时分。
警亭边独眼和兄弟们已经完全出列,摆在铁桥边。大头走了过去,跟独眼说了些什么之后,加入了队列 。过了一会,长毛带着四五十只猫也赶到这了,数了下东区的总数,有八十来只。它们到底想干什么?指挥所十来只猫都聚集在窗边看着,注视着下面的一举一动。
这时对岸也集结了一群猫,光线较暗,位置较远,只能看到黑压压的一片在那蠕动。小卷额边流下了一大滴汗,爪子狠狠地抓着窗户边缘的木框。
“它们冲过来了。” 随着身后的叫声,北区的猫压了过来。长毛、独眼、大头还有几个比较大块头的,走到队列前准备抵挡对方的冲袭。
由上往下看,这场面相当壮观。下面两个阵营顷刻间搅在一起,开始进行混战。
“我们去帮忙。”身后有猫叫了一声,冲了出去,其它的也跟着过去。小卷看了下身边只有两个,一咬牙,也跟着冲了过去。一到下面立马傻了眼,好大一群的。这可怎么帮忙?看到有个兄弟从旁边跑过,小卷就决定,它打哪个,自己就打哪个。往上冲了几步,后腿已经没多大力气了,不管了,蹬了下腿,让自己振奋一下,然后发疯似的跟着前面的同伴,乱抓一通。
虽然双方势均力敌。但是,它们本土作战,还有老大长毛先身士卒冲在最前面,所以东区的士气非常高昂。它们都不要命的狂打,北区很快被压过了河,而北区后面又来了一队援军。
长毛可能打到兴头上了吧,阵线一直压过了铁桥边的广场上,还不叫停止。北区的猫见到东区的来势这么凶猛,赶忙组织后退,打到一个厂房门口,它们没退路了,转身反扑。长毛带领兄弟乘势冲了上去,想一举击溃。顿时什么样的猫叫声都有,混成一片。
厂房里灯亮了,一个人走到窗户边看了下外面,愣了一下,然后赶紧走开。眼看北区打得快没战斗力,厂房铁门突然开启,从里面冲出了四五只狼犬,见什么咬什么。“让你们再吵……” ,站在里面的那人把手中拉着的三只狼犬放开了。
长毛赶紧让兄弟们后退。那些狼犬每只都有长毛的三四倍大,独眼在猫群里,闪躲不及,一下就被撞翻了好几步远。长毛压后,兄弟纷纷后退。小卷这时在队伍后面,最有利于逃跑。狼犬在猫群里冲冲撞撞的,这一大群猫没一会时间就被全都冲散开了,小卷和几只猫退到了广场。
独眼带着几个跑了过来:“老大通知了。快退回铁桥。”冲小卷叫了下,然后跑去寻找落单的弟兄。小卷立刻和旁边的猫,跑回铁桥。铁桥的另一头,有一群猫,看了下都是陌生的脸孔。
“糟了,北区已经把那地方占了。”小卷停下了脚步,望着铁桥的另一端,四五十只猫守在那。看了下后面空荡荡的,这才知道,在队伍最后面其实也不是最安全的。“现在,现在该怎么办?”小卷问下了旁边的。
“先等下,它们应该不会过来的。” 话还没说完,对面已经冲过来十来只猫。“先退吧”,小卷撒腿就跑。它们五六只又退回了广场。“完了,它们早都布置好了。”小卷心想。
“靠,小卷,不是叫你快过去警亭吗,还站在那做什么?” 独眼、长毛和二十几个兄弟跑这边过来了。
“那,那边已经被北区占了。”小卷赶忙解释。
它们都站住了,终于明白了,这一切都是北区的计谋。大头和二十几个兄弟从左边跑了出来:“不好了,后面还有一队北区的在冲过来,我们赶快退回去。”
冲到面前,看大家都不走,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先准备下,把后面追的先干掉。” 集合,稍微清点了一下,损失一半的兄弟了。“操,这些狗日的!” 长毛大声地骂了一句。
北区负责追击它们的小队赶到了。长毛看了对方阵容,大概二十来只。大头走过去说:“先打退,再回铁桥。”独眼也挤到了最前头,准备迎战。
“上吧。”长毛带头开始冲锋,东区这边的立刻全部冲了过去。虽然刚才败了一阵,但是这一波,很快就打溃了它们。虽然打溃了这么一群猫,长毛它们还是高兴不起来,必竟还在别人的地盘上。召集下队伍,迅速冲回铁桥,一鼓作气拿回警亭。到了铁桥,对面的猫少了一些。
“刚才不止这些的。”小卷赶紧和大头讲。
“可能调到其它地方了吧!”大头回答了一句,继续往前冲。它们没有停顿,直接冲到了警亭下,立即开打。不想铁桥上又冲来了一支援军,将它们分成了两段。这是场困兽之斗。它们这支才三十几只猫组成的队伍,立刻就宣告瓦解。小卷跟着独眼,独眼一路掩护小卷退进了巷子。有一只猫一直追了进来,独眼引它扑空,然后狠狠一爪打晕了它,继续带着小卷往巷子里狂奔。跑了好远,它们停了下来。
“小卷,我回去看看。你自己小心点,等天亮你马上去西区。” 转身走了几步,马上又回来,迅速的把小卷推到了角落,钻进了一个竹筐里。一只猫从前面走过,独眼它们屏住呼吸,那只猫走了几步,又退了回来。小卷看着它的脚,心都快跳了出来。“嗖”它钻了进来,小卷差点吓晕了,独眼也抖了一下,进来的那只猫也吓了一跳,立刻钻了出去。
“大头?”“独眼?” 两个声音同时响了起来。
“快进来”独眼说了一句。
大头赶忙钻了进来:“靠,我差点被你吓死了。”大头在那冲着独眼嚷了一句。
“嘘……”
“你们到处去搜一下,看到它们一个都不要放过。” 一群猫靠近了这里,然后从它们前面跑了过去。
隔了一会儿:“呼,憋死我了。”
“没事了吧?”
“出去看下,” 独眼和大头爬了出去看了下周围。
“暂时安全了。”大头说。
“咦……小卷呢?”独眼问了下大头。
“我一直都没看到它。”大头没见到过小卷。独眼赶快爬了进去,小卷趴在里面,一动不动的。独眼看了看,挥爪重重地打了小卷一下。“啊……”小卷终于回魂了。
“靠,你小子吓成这样,快出来。”赶忙爬了出来。“我看了下,走这边,可以到西区。”大头说着朝前方跑去。独眼和小卷在后面紧跟着,跑到了一个三叉路口的时候,前面来了一小群猫。
“冲过去吧。”大头跟独眼说。它们停了下来,等待对方的靠近。
“咦?大头、独眼,你们怎么在这?” 走过了之后,原来是东区的弟兄,独眼认得这几个。
“你们不是跟着老大的么?”赶忙凑上去问了下。它们听独眼这一问都低下了头。独眼前腿一瘫,趴了下去
大头过去接着问:“怎么会这样?”
“它们太多了,老大被十几只围住。当我们冲过去的时候,已经没有办法救它了……”
“呼——”愣了一会之后,大头仰天呼了一声。
“大嫂那边怎么样了?”独眼站了起来。
“听说已经护送到西区的。”
“那就好。”
“走,赶快过西区去。”大头说了一声朝前走去,走了几步发现小卷和独眼都没动,停下脚步,转身看了下它俩说:“你们怎么打算?”
“我还有件事要做。”独眼说。
“一起过去吧,留得青山在,以后我们有机会报仇的。”大头希望它们一起过去。
“你们先过去吧,做完那事,我再去找你们。”
“小卷,你呢?”
“我想离开这里,碰下运气,或许可以找到回家的路。”
“你都找那么久了。这样吧,一起去西区,我们照顾你。”
“呼……谢谢你们在这段时间一直照顾我,但是我真的想回家。”
“哎,好吧,那就在这分手吧。希望我们能有缘,再做兄弟。”大头看它们这么固执,也没再劝了。它们互相看着对方,然后笑了一下。
“再见了!” 它们在三叉路口分手了。大头带着残余的兄弟去投靠西区,独眼进了去东区的巷子,而小卷走向南边。在这里它们选择了自己的命运。
夜,又恢复了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