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酉时已到,关——城——门!”剑门关外,兵头丁一冲着城门的士卒大声喊道。
“嘎吱——”伴随着那从厚重的城门里充满腐朽气息的低鸣声,剑门关的人们,也开始了属于他们的夜生活。
“今儿个弄了些银子,咱们兄弟便去那怡春院,潇洒一回!”丁一当着众人的面,抛了抛手中的几块碎银子,虽说不多,也就几两银子,就连最廉价的姑娘都叫不起,但好歹能让他们哥几个在那温上一壶好酒,上几碟茴香豆,听听小曲;对他们来说,这就已经是极大的乐趣了啊。
“头可真仗义,咱们吃了饭就来。”一旁的李叔也不复之前的憨厚相,脸色涨的通红,嗯,兴致勃勃的。
“头,我,我也要去吗?”躲在众人身后的虎子怯怯的开了口,这怡春院,是青楼吧?娘可是说了呢,那个地方可不能去啊。被娘知道了是要挨揍的。
“哈哈哈哈哈,你这小子,今天头是要带你去开开眼界,你咋还不开窍呢,是吧头?”人群之中,另一个瘦小的士卒抱着拳,好笑的看着虎子,现在的年轻人啊,可真是没有情趣。
“都去都去,今儿也叫虎子长点见识,而且听说啊,那怡春院里啊,可是有个“凤凰”呢,想必一定是跟那天上的仙女一样吧。”丁一大手一挥,直接拍板了今晚所有人都去怡春院寻欢作乐,两眼眯成了缝,有点迫不及待了呢。
虎子张着嘴,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吞了回去。
……
“娘子你听我解释,我怎么会是那种人,我林骁何德何能,能娶到娘子这般仙女一样的人物,已经是我最大的福气了,我又怎么会去想那些其他的庸脂俗粉呢?”林骁感受到了一股杀气,这股杀意,比之前在客栈里头他对莫危表示出来的,更为恐怖。所以,他怂了。
“娘子啊,我每日在客栈里头,心里头念的都是你啊,我最为牵挂的,就是夫人你啊,每每到了饭点,我就想着你吃没吃饭,吃的什么,是不是又在忙于家务……”
“打住,行了行了,吃饭。”妇人似是听不下去这番腻的掉牙的情话,翻了个白眼,打住了自家丈夫的解释。
呼,好险呢,还好圆过去了,念及至此,林骁抬起了头,看着对面的林策,开始用眼神传递信号:小兔崽子,有你好看的!
只是信号像是受到了桌子上菜肴散发的香味的干扰,被林策接收到是,已经变成了这样:打屎你。
怎么会这样,娘亲为什么就这么简单的放过了爹爹,我我,我不想死啊。
“相公,多吃点红烧肉,看看妾身的手艺有没有见涨。”妇人夹了块红烧肉,放到了林骁的碗里。
“嗯好,多谢夫人了,夫人的手艺一定是最好的了。”林骁赶忙道谢,你瞧,哄女人不是很简单吗。不禁有些自得。
“这怡春院的姑娘好看吗?”
“好看,这段时间还有个特好看的头牌……”话还没说完,林骁的脸色就逐渐变得苍白,好像,要死了啊。
“娘子,你听我解释,把碗放下可好,我能解释清楚的啊,娘子你相信我……”
……
“走吧,人都齐了,那咱们就进去听曲吧,不知道今晚是那个姑娘唱曲呢。”丁一数了数人数,确定来齐了之后,就带头进了怡春院,身后的众人见状,也跟了进去。
“几位爷,要吃点什么吗?”刚一进门,便有龟公小跑着过来询问。
“不用了,来几壶便宜些的酒,再上几碟茴香豆就好了,我们就来听个小曲。”丁一摆了摆手,我们就来听个曲,其他的想要也没钱。
“好的,几位这边请。”龟公也明白了面前这些人是没钱的,也没说什么,这边城之中,大多都是苦哈哈的百姓,少有人能承受的起这青楼的消费,因此人们来这基本也就是听个曲,看个戏。领了这些人就坐,就走到后厨去端酒和豆子去了。
“也不知道能不能看到那位跟凤凰一样的仙子啊,一定是个很美的人啊。”那个瘦小的士卒再次开了口,他可是对这凤凰仙女闻名已久,老早就像瞅一瞅她是比自家婆娘美了多少倍。
“要是今日看到了凤凰仙女,你们可都要请我喝酒,要是没我,你们可没这个机会呢。”兵头忍不住开口了,这可是个诓酒的好机会啊,先给它定死了再说。
“若真看到了,其他人不说,我老李就去那一家客栈给你买酒回来。”李叔拍了拍胸口,许下了承诺。至于这一家客栈嘛,没错,就是我们林·学富五车·骁掌柜的开的客栈。
“我吴三筒也是。”那瘦小的汉子也开了口,一坛酒罢了,要是看到了凤凰女,还怕不能从其他人手中坑回来?随便跟他们瞎编几句,他们不就要老老实实的请自己喝酒嘛。不过话说回来,这李幺鸡要是认识吴三筒,应该能聊的十分投机吧。
酒桌上,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吵的不亦乐乎,只有虎子坐在椅子上缩了起来,游离在这个群体之外,他不明白这些东西有什么好看的,来时李叔告诉他,了解这些,是成为男人的必经之路,如果真是这样,爹爹在地下知道的话,他应该不会同意自己变成那样的男人吧,有点想爹爹了啊……
“都安静,有姑娘要上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