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顾他的慌乱无措,声音虚弱无力语气神情却极其坚定,“老执刃的决定,你我…只能认命。”
那时的白洛才堪堪十三岁,是第一次来初潮的时候。
她瘦瘦弱弱的,一身白衣,虚弱无力的倒在地上,因为药效,她下身衣摆缓缓变得一片血红,看的人心惊不已。
那是金繁第一次觉得那鲜红的血是那么的刺眼,仿佛直直刺进了他的心底,让他呼吸困难,胸口胀痛。
他不知道那毒具体有什么作用,但大概也能猜出来或许就是类似绝子药的东西。
因为在那之后,宫子羽再缠着白洛,老执刃却不再如之前般斥责了。
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明明一开始老执刃将白洛接来宫门时,也是真的想要将她当作亲女儿来疼爱的。
可随着白洛渐渐长开,那娇媚、含羞待放的模样令少年们情窦初开,老执刃看向白洛的眸子便慢慢的只剩下了防备和谋算,再没了起初的那份疼爱。
可那是她的错吗?
金繁无数次在心底这样问自己,他看着白洛明媚的笑容渐渐的变淡,许多时候,那笑意根本不达眼底,他想起那晚的情形,心底有不忍、有心疼,甚至有怨。
他怨老执刃,怨他给了女孩儿一个家后,又残忍的毁了她的一生。
他怨宫门,一个偌大的宫门,竟容不下一个弱小的女子。
但他更怨自己,竟如此懦弱,即便他的反抗于老执刃而言只是蚍蜉撼树,但若是当年他带她去了医馆,即便代价是付出他的生命又如何?至少他不必这么多年来日日忍受良心的谴责,夜夜忍受梦魇的痛苦。
…
“你们若是去了,恐怕为难的只有四小姐。”金繁不顾面前二人铁青的神色,继续道,“那个毒似乎是只有某种特殊行为才会发作,你们若是去找长老们,那无疑是将四小姐置于险境…你们也应该能猜到为何当年老执刃要给四小姐下这种毒吧。”
金繁说完,也不等二人再说什么,便转身离开。
宫子羽去后山三域试炼时,便叮嘱他要保护好四小姐,所以他这几日便一直在暗处待着,这是宫子羽的嘱托,也是他的心之所向。
只是他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他想阻止,但他又拿什么身份阻止?
更何况……
想到白洛特意避开宫远徵欲把脉的手,还将他支开的行为。
金繁眸色微深,眼底带着连他自己都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
白洛再次醒来时已经是晚上。
一直守着她的宫远徵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她的苏醒,他连忙起身倒了杯水,“姐姐渴了吧?来喝点水。”
他将白洛扶起来靠在自己怀里,白洛也没拒绝,就着他的手一点一点喝完了一杯水。
“姐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宫远徵嗓音轻颤,带着掩饰不住的心疼,“还疼吗?”
白洛抬眸望进他满是心疼的眸子中,微微怔了一瞬,随即垂眸,笑了笑,“疼…说明还活着,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