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云府内,白鸟倾颜的房间摆了一桌的山珍海味,可她却食之无味,吃了两口就放下了筷子。
坐在一桌的封云鑫言和封云欣雪一边吃,一边互相给对方夹菜,没一个人发现亲娘早已停下了筷子。
“咳咳……”
白鸟倾颜的咳嗽声打断了俩人互相夹菜的举动,俩人一脸无辜地看着白鸟倾颜。
“你们俩,能不能有点良心?你们的亲爹,自早朝后就被扣在宫里,你们现在还这么没心没肺的,吃吃吃,就会吃。”
“娘,出什么事了?”封云欣雪一脸茫然,她确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哎,昨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接二连三的出事。先是来历不明的人和太子殿下打起来了;又是有几伙不知名的人在都城乱窜;后来宫里的线人又来报,说国主微服出巡遇刺了!你说说,这都城的治安由你父亲管辖,现在出了这些事,你父亲都不知道怎么给国主交代。”
听白鸟倾颜说完,封云欣雪率先坐不住了,不过她担心的却并不是她爹。
“殿下和人打起来了?”欣雪又是震惊又是生气。“什么人这么大胆,居然敢和殿下动手!”
“跑了,身份到现在都没查出来,这都城可是天子的脚下,居然还能……”白鸟倾颜现在心烦意乱,竟一时还接着封云欣雪的话往下说,说了几句才发现不对劲。“我说你这孩子,我在跟你说你爹的事,你说哪去了?”
“就是啊妹妹,你不关心爹,关心那个什么太子干什么。”封云鑫言把筷子往桌子一放,已经没心情吃饭了。
“言儿!说了多少次,不可以这么说殿下。殿下是以后的国主,你说话小心着点,被人抓着把柄怎么办。”
封云鑫言被白鸟倾颜训了一顿,本就心情不好的他直接起身走了,连跟白鸟倾颜打个招呼都没有,就这么转身跑了。
白鸟倾颜现在事多,也没心情去和封云鑫言生气了。她揉了揉太阳穴,很是神伤。“这都快一天了,怎么还没有封云心月那个死丫头出事的消息传来。我越想越不安稳,昨晚一夜都没睡好,按理说,那个毒很快就会发作,怎么会一直风平浪静的。”
封云欣雪起身,盛了一碗豆腐汤给白鸟倾颜。“娘,你别多想,指不定那贱丫头跑哪躲起来了,要是死在哪个不好找的角落,发现也需要时间的不是。”
白鸟倾颜点点头,拿起汤碗舀起一勺汤,勺子还没碰到嘴唇,便又放回了汤碗。“这样,你今天拿着我的令牌去找皇后娘娘,看看她能不能给你安排机会去见见太子殿下,趁这个机会你赶紧去关心关心他。”
“女儿知道了,那……女儿先去看看哥哥了。”封云欣雪说完,抬脚就要跑,谁知白鸟倾颜却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不让她离开半步。
“娘……怎么了?”
白鸟倾颜死死盯着封云欣雪,“你老实告诉娘,你有没有对你哥生出不该有的想法?”
封云欣雪一脸疑惑,“啊?什么……不该有的想法?娘你在说什么啊?”
白鸟倾颜缓缓松开了封云欣雪,“没……没什么,没有就好。你吃完饭就进宫去,别去找你哥了,他现在翅膀硬了,还敢冲我撒气,让他自己反省反省,谁也别去找他。”
“哦……”封云欣雪虽然不太乐意,但也只能照做。
子时时分,封云心月和灵儿悄悄潜入了封云府。
“其实羽令也没那么重要,你看我,根本没有羽令,在玄武国玩这么久了,不也没被官兵盘查过。我们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回来,就为了偷羽令,也太不值得了点。”灵儿完全理解不了封云心月为什么非要冒险回来,都到了府里了,还是忍不住要劝说。
“没有羽令证明身份,我们随时可能被官兵抓起来,我现在这种身份,一点风险都经受不住的。你这么久没被抓,那是你运气好,以后可不能这么赌了。”
封云心月怕哪天被官兵抓了然后遣送回府,所以她现在只想赶快把羽令拿到手。只要她能证明身份的话,官兵是不能明目张胆动她的。
她们悄悄摸到白鸟倾颜的库房时,库房外居然连一个守门的侍卫都没有。
“奇怪……这平日里库房外至少有两名侍卫,今天这是怎么回事?”封云心月看着无人守卫的大门,反而心里有些发慌。
“说不定两人有事离开了,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快点把羽令拿了就走吧。”
灵儿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跑出去了,封云心月想拦都来不及了。
灵儿跑到门前,小心翼翼地趴在门上听动静,却不料门根本就没关严实,灵儿轻轻一靠,门就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什么人!”库房里传来白鸟倾颜暴怒的声音。
灵儿吓得转身就要跑,可白鸟倾颜动作更快,迅速从门后伸出一只手,紧紧攥住了灵儿的头发。
封云心月又惊又怕,手死死攥着自己的裙摆,这才忍住了豁出去救灵儿的冲动。幸亏她刚才没有跟着灵儿一起走出草丛,不然现在也得被白鸟倾颜抓个正着。
“你是什么人!刚刚你都听见了什么?”
“我……我什么都没听到啊……”灵儿第一次当贼,心虚得不得了,声音都吓得直打颤。
“还敢说谎!”灵儿的害怕被白鸟倾颜看在眼里,她十分确定地认为灵儿一定听到了什么,立刻变出一把匕首就要取灵儿性命。
封云心月看到白鸟倾颜要动真格的,她当时就要蹲不住了,理智马上就要崩溃,当即就要站起来喝止白鸟倾颜的行为。
“啊啊啊!你要干什么!杀人啦救命啊!”
灵儿的大声喊叫吓得白鸟倾颜脸色大变,她拿着匕首的手一翻转,用匕首的柄狠狠砸了一下灵儿的头,直接把灵儿砸晕过去。
灵儿晕过去后,白鸟倾颜就随意地把灵儿丢在了地上。
封云心月见灵儿晕倒,生怕白鸟倾颜再下杀手,她当时就从草丛后面站起来准备冲出去。结果却看到白鸟倾颜把匕首收了起来,并且远处还传来了阵阵急促的脚步声,眼看对方人多势众,封云心月只能再躲回去。
脚步声由远及近,十几个侍卫跑了过来,他们都是被灵儿的叫声吸引过来的。
“参见夫人。”
白鸟倾颜微眯眼睛扫射一圈,随后气冲冲地指着跪了一地的侍卫大骂起来。
“你们一个两个的,都是吃干饭的吗,居然让这府里进了贼。今天都有谁当值?通通扣三月月俸,自去门廊领二十鞭子。”
“还有这个女贼,把她绑住扔到柴房,记得把她嘴堵上,免得她又大喊大叫,扰人清净。”
“是,夫人。”两个侍卫弯着腰过来拖走了灵儿。
“夫人,用不用去报官?”其中一个侍卫试探性地小声问道。
“报什么官!不许去,老爷官拜二品,负责整个都城的治安,这自己家里却进了贼,传出去让人笑话。今天晚上的事,你们都给我把嘴巴闭严实了,一个字都不许往外说。一个小女贼,等老爷回来自有定夺,你们只需把她关着就是。”
侍卫们不敢再问,只连声应是。
“行了,都下去吧。”白鸟倾颜摆了摆手往自己屋子走去,看着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封云心月知道柴房在哪里,等白鸟倾颜和侍卫都走了,趁着夜色她又顺利地摸到了柴房。
柴房门外站着两个侍卫,看来是看管灵儿的。
封云心月大着胆子朝侍卫跑了过去,跑到他们跟前带着哭腔说:“侍卫大哥,快,府里进了贼人,大小姐在那边遇刺了,她让我赶紧来喊人,你们快去帮大小姐啊。”
侍卫甲听完,抬脚就跑,生怕对不起自己这个职位。
侍卫乙却寸步未挪,他皱着眉头打量起封云心月,“你是什么人?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封云心月急了,她没想到这个侍卫居然一步都不动,她上前挽住侍卫乙的手臂,楚楚可怜地望着侍卫乙。“我是大小姐今天才买下的奴婢,多亏大小姐心善,给了我整整二十两银子葬父,不然我一个弱女子,都不知道怎么给父亲挣一副棺材,更别说找块好地了。”
封云心月长得实在美丽,现在这模样更是惹人怜爱,侍卫乙也不由得心疼起来。“好了好了,你别难过,我也过去看看,那你帮我看着这里,一定不能让里面的人出来。”
封云心月兴奋不已,忙点头答应了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