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草面对李容庭的突然靠近,受到了惊吓,忙后退一步,变得有些许谨慎了起来。
李容庭多么聪明的人啊,一下子就明白了扶草的排斥,他对着扶草笑了一下,就往后走了几步,试图告诉她,不用在害怕了。
扶草看见李容庭离开后,面对那一箱子刚刚炼制好的药丸发着呆。
李容庭坐到阿爹的旁边却像是换了一个人,语气特别正经与镇定,似乎眼前的这些事一切都算不得什么。
“林大夫,此事打算如何?坐以待毙么?还是继续试试?”
“不能坐以待毙啊,这病不能得救,只怕更多人深受其害。”阿爹满面愁容,一时半会不知如何是好,但是心下也没有任何法子。
“要不再去试试,若后几户人家也是这样,不如再用我的法子救命。”李容庭见林大夫这副模样,也只能先应和着了。
“那我们就不逗留了,去下一户人家吧。”阿爹没有问李容庭嘴里所谓的法子是什么,但是就是莫名的相信他说的话。
扶草和阿爹一起整理好了药箱,不知道两人再说些什么,一时半会没有起身的迹象。
李容庭显得一点也不焦急,站在一旁看着星空,伸手把树上垂落的枝条上的叶子给折了下来,轻轻含在嘴里,吹起一首安静的乐曲。
这声音在这夜晚里显得空灵极了,似乎把人所有的烦躁都给驱散。
这一声音却是引起了扶草的注意,静静地靠在树边听着。
这曲子在村内并未出现过,但是这曲调还有这场景却让她觉得分外熟悉,似乎经历过一样。
月下,那人穿着黑红色的衣服,背对着自己轻吹着这曲,那月光照的那人充满了神秘感,却又不让觉得有压迫感。
但是记忆中的那人的背影却是让人感觉温暖的,而不是,此刻这种让扶草下意识想离开的人。
那人转过头来,伸长手拉起了坐在地上的少女,但是微亮的月光朦胧极了,面貌都没有看清,只听见一句:“别怕,我在。”
那人是谁?那歌又是什么时候听到的?这段记忆到底怎么存在的?那少女又是谁?怎么会在那里?
这种种的疑惑一时之间充满了扶草的头脑,蛛丝马迹太少了,扶草想知道这些答案没有任何思路。
但是当扶草稍加一思索,就会让头很疼,这般痛楚竟让扶草不敢考虑。
“扶草,有事吗?”顾行云感受到了异样,关切地问道。
“没事。小事而已,许是操劳过度的罢了。不必担心。”扶草看一下周围,用气声回答了顾行云。
不知是扶草的目光过于炙热了,让李容庭有所觉察,那乐曲突然戛然而止了。
“怎的?”
“你们收拾好了吗?那上路吧。”李容庭没有说出原委,只是问了别的问题。
“这曲子真好听,能不能教教我?”扶草如实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不能。因为我不会完曲。只是觉得这个夜景配这个曲子,便吹了一下。”
说完,李容庭就把叶子假装随意的丢了出去,实际上却是射中了隐藏在暗处的鬼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