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日山松开了抓着贺先生衣领的手,毛躁的揉搓起自己的头。
甚至他将自己梳的直挺的头发都揉乱了也都毫不在意。
身后、整理了下自己衣服的贺先生诡异都笑了起来,缓缓开口说:
“张会长、难道你就不希望她想起来吗?”
“她想起来了,不就知道一直在她身边的人有你吗?”
“你现在这般的付出,她只当是一个陌生人的交情而已。”
贺先生浓眉一挑,说着:
“值得吗?”
张日山背对着贺先生,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就在贺先生说出那番话后。
张日山的肩膀却微微的抖动了一下,随后、张日山说:

像你这样的人,真的懂什么叫值得吗?
他耻笑一声,继而说着:

如果用等价的条件来交换。

那些都不是值得二字可以言明的。
他问贺先生是否懂?他确实不懂,因为生来他被灌输的只有仇恨二字。
恩怨情仇这些已经刻在了贺先生的骨子里,是从他牙牙学语,从他蹒跚学步,从他懵懂懂事开始。
就在他的血液以及骨子里,开始被人当做教条一样,刻画进骨子里的东西。
甚至从来都没有人和他说过该为了谁而甘愿付出,为了什么东西而懂得值得。
┈.
张日山口中所言的这些大义也好,深刻的情感也罢,对于贺先生而言只是荒谬的不能再荒谬的东西。
在和张日山面对面聊这些之前,他根本就不懂什么是情感二字。
在他的生命之中,充斥着的只有成功和报仇这两个词。
哪怕这一次从国外回来,唯一的目的也只是来寻仇和报复。
张日山说的那些对于他而言,是遥遥无期的一种奢侈。
沉默了片刻之后、张日山方才开口,用那浅淡的口吻说着:

如果只用能不能得到同样的回应。

那情义这两个字实在太过虚假了。
有些话、本不应该是张日山来和这个贺先生说这些的。
但是今天、两人在这个局面里,却不是简单的对手两个字来囊括了。

任何参有杂质的东西。

又岂能用情这个字来代表?
从前到现在、他对璃梦的心意没有改变过,但这不代表他需要璃梦用什么来回应他。
因为有些东西,并不是用一两句话就可以说得通的。
┈.
他回过头去,舒展开眉头缓缓开口:

你满心带着仇恨。

又如何知道什么是情义呢?
张日山苦笑着摇头,张日山清楚的知道有些并不是那么简单就能抹去的。
此刻的张日山已经听不到里头璃梦的惨叫声,但是他能够感觉到她在痛苦之中。
可是要想劝说贺先生是很难得,这个过程就必须要建立在璃梦的折磨上。
请轻叹一声之后,张日山再次恳求着:

贺先生、我知道你因为你爷爷的事情愤慨难忍。

但我可以给你时间,让你去好好调查。

在这个过程中,我留下来当你的筹码。
张日山的话已经说的很明确了,那就是拼尽全力以一换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