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茶

第三十章 抹茶

周五晚上边伯贤和池昌旭在客厅商量周末吃什么，李子文窝在沙发里翻手机，看到金在中发来的一条消息：“李医生，明天下午有空吗？抹茶系列真的不错。”

她看着屏幕犹豫了一下，打字回了一个字：“有。”

发出去之后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钟，觉得自己是不是回得太快了。但消息已经发出去了，撤回反而显得奇怪。她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膝盖上，继续听边伯贤和池昌旭讨论明天到底吃火锅还是吃烤肉。

手机震了一下。李子文翻开来看，金在中回了一句：“那明天下午三点我来接你，店在城西，我顺路。”

周六下午两点半，李子文换了件浅色的薄毛衣，对着镜子把头发扎起来又放下，折腾了两回最终还是扎了个利落的低马尾。

金在中准时把车停在了小区门口。李子文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金在中今天穿了件白色的针织衫，整个人看着比平时柔和了不少。

李子文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一本关于植物图鉴的册子，里面夹着一片压平的银杏叶标本，深黄色的叶脉清晰分明，被透明胶膜妥帖地封在纸页之间。

城西的日料店开在一条僻静的巷子里，门面不大，木质的招牌在午后的光线下微微泛着暖色。金在中推开门，店里客人不多，他熟门熟路地带着李子文走到靠窗的卡座坐下。窗外是个小小的庭院，几株竹子种在角落，地上铺着白色的碎石，被午后阳光照得亮晃晃的。

李子文翻了翻，点了一杯抹茶拿铁和一份抹茶千层。

抹茶拿铁端上来的时候，上面浮着一层细腻的奶泡，金在中用勺子轻轻画了个圈把奶泡搅匀。李子文端起来喝了一口，抹茶的微苦和牛奶的醇厚在舌尖上融在一起，确实很好喝。

两个人在店里坐了一个多小时。金在中聊起自己做的生意，说是做文化类投资的，平时接触的人很多，偶尔会去各地出差。李子文听着，偶尔接几句话。她发现金在中聊天有一种让人放松的本事——他不会追着问她不想说的话题，不会刻意找话填满沉默，说到某个点觉得差不多了就自然停下来，给她思考和反应的空间。

金在中弯了弯嘴角，推开门，午后的阳光涌进来落在他身上，他侧过身等她先走。

到家的时候已经快五点了。李子文推开门，火锅的香气扑面而来，边伯贤和池昌旭正围在餐桌前摆碗筷。

李子文脱了外套坐下，接过池昌旭递来的碗筷，夹了一片肥牛在红汤里涮了涮。锅里的热气蒸腾上来模糊了视线，边伯贤在旁边往她碗里夹了一颗虾滑，池昌旭在对面往她杯子里倒了杯酸梅汤。

火锅咕嘟咕嘟地翻滚着，窗外的天色从亮白渐渐沉成橘灰。李子文咬了一口虾滑，觉得今天的虾滑好像比平时弹牙一些，酸梅汤也格外清凉解腻。

她想，她大概是知道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