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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红小日常
红府伙计
红府伙计

二爷……

二月红坐在正堂的太师椅里喝茶,门房的伙计轻敲门进来,把当天的长沙《阵中日报》放到桌上,

红府伙计
红府伙计

听说……佛爷的部队回来了。

听到伙计的话,二月红手上一颤,茶水从白瓷茶盏上溅落,将他麻灰色的长袍洇湿了一小片。

二月红

什么时候的事?

二月红
红府伙计
红府伙计

听说,是晌午刚进的城。

二月红

嗯……

二月红

二月红低着头,摆弄着手中的茶盏,

二月红

佛爷这一走,多久了?

二月红
红府伙计
红府伙计

二爷,我算着,七八年了总有了吧。

二月红

七八年啊……

二月红

二月红摸了摸桌上刚送来的报纸,这些年虽然不能说是杳无音讯,消息的途径也不过就是这些大小报纸上那让人日日揪心的战况报道。

二月红

备车……

二月红

说着,二月红放下手中的茶杯站起身,向屋外走去。没走几步,似又想起了什么,转回了内室。二月红打开床边的雕花樟木箱子,从箱底捧出来那仔细叠好、许久未曾穿过的一袭红袍。

黄包车一路撵在碎石子路上,颠颠簸簸,眼中长沙老城萧瑟的景物划眼而过。此情此景,又让二月红忆起了初见佛爷的那一面。

当年,红家戏班在长沙可算红极一时,水牌上只要出现二月红的名字,必定是场场爆满。那日,一曲唱罢,二月红在台上作揖行礼,底下的听客们照例是喧闹喝彩着,将各种金镯子、玉扳指可劲地往台上扔去。二月红看的惯了,也不觉得什么。突然,一个硬物件砸在脚边,仔细看去,却是一把乌黑锃亮的手枪。看客们怕惹祸上身,顿时收了声音,鱼贯而出。偌大的戏园子里,瞬时只剩台上的二月红与包房里那一人相视而立。待到第二日,那人登门致歉,二月红这才知道,此人便是张大佛爷。佛爷解释,当时本想学着看客们,把腰间的佩玉解下扔上戏台,没想却误扔了配枪。佛爷带来的赔礼,便是一袭织锦红袍,金丝绣花,身后一朵怒放海棠。

黄包车在张府门口停稳。二月红回过神来,低头,笑看着自己身上的衣装。可惜如今,红袍早已暗淡褪色,失了当年的华贵风光。

院门虚掩,二月红轻叩几声无人应声,便深深吸了口气,推门而入。待进到厅里,只见装潢摆设一如当年。只是,正中的桌上,多了孤零零的一个金丝楠木匣。

二月红闭了双眼,没想到,期期盼盼了这些年……

二月红

佛爷……你可还记得……

二月红

二月红在桌边坐下,指尖轻抚着楠木匣,

二月红

那年出征,你曾许诺,得胜还乡之日,必将包下红家戏班,听红某给你唱上三天三夜的《定军山》……

二月红

二月红双眸似已含泪,用手指在桌上敲起了鼓点,

二月红

一十三岁习弓马,赫赫威名守长沙……坐立雕鞍把令传,大小儿郎听根源:一咚鼓,用战饭,二咚鼓来扣连环,三军与爷催前战,一仗功成取东川!

二月红
张启山
张启山

红儿……

那熟悉的声音恍惚又出现在了耳边……

张启山
张启山

红儿?你抱着我那钱匣子在干啥?

二月红转头看去,那赤着膀子从浴室刚出来的人,竟然就立在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