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沙城作战指挥部内,所有人都在忙碌着将各种文件装备封箱、搬运、装车。但几乎无人交谈,人人脸色凝重。
张副官报告!
张启山说。
指挥部的休息室里,张启山将褪下的军装常服整齐叠好,换上了作战服。
张副官佛爷,红二爷求见。
张启山不见。
张副官佛爷?是……红二爷。
副官把后三个字又加重了一遍。
张启山不见。
张启山把领口袖口系紧,站在镜前整理停当,
张启山传令,开拔。
副官却不知该如何回话,面色犹豫着立在门前。往日里,自家这佛爷为了能见红二爷一面,连翻墙溜门到红家戏园子的事都干过,却不知吃了多少次瘪,屡屡被红二爷赶出门来。
二月红佛爷……
门外的二月红似是听得了屋内的对话,隔门说道,
二月红平日里,红某多有得罪,今天听闻前方战事吃紧,您将率部前往应援……
二月红顿了顿,
二月红红某人微力薄,无以报国,今日领家班到此,只愿能为将士们再吟一曲,送君出征。
张启山双手撑在桌上,深低着头,良久不语。
张副官佛爷……您看……
副官试探问道。
张启山直起身,冲副官摆了摆手,深叹了口气道,
张启山随他去吧……
说罢,挎上配枪打开门,目不斜视地走了出去,仿佛那门口并没有站着什么人。
天心阁前,伴着一声号角,战车的鸣笛声响彻了长沙城。长龙般的队伍缓缓向城外驶去,夹道两旁挤满了挥泪送别的百姓。
此时,城门楼上突然鼓乐齐鸣,二月红背插旌旗头戴翎羽,一袭戎装唱起了一曲《出征》。
二月红此一番去在两军阵,管叫儿不杀不战自收兵,且吩咐三军老营动,看我佛爷,又出征!
此刻的张启山,不敢回头。
山河将破,儿女情长此时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