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青城要去北辰山庄,扬州一定是必经之地。淮左名都,竹西佳处,长柳青石,春风十里,曾有言:“天下三分明月夜,二分无赖是扬州。”
“扬州真好玩”,叶洵谖拉着顾长栎的衣袖,活脱脱像个孩子。
“这珠钗,好漂亮啊。”
“公子好眼力,这可是唯一一支,都说红豆最相思,送给心上人正是极好的。”
叶洵谖看了看顾长栎,又看了看珠钗,眨着一双如清泉的眼。
“走不走?路还远呢,别忘了,你可—没—一—分—钱”,说着还做了不准的手势。
“小气!”,叶洵谖撇过脸,跑到一座酒楼前,大喊, “那这总可以吧,吃饭可是必需。”
顾长栎长叹一口气,边走边说,“姑奶奶啊,咱省着点啊,乖,那边有个小。。。”
顾长栎话还未说完,不知从哪里一前一后跑过来几个奴仆,差点把他绊倒,嘴里嚷嚷着“别跑!”。
“你们怎么走路的!”
顾长栎骂了一声,还没走几步,叶洵谖便到了眼前,伸了左手。
“干什么你?”
“刚拿了东西,我可是亲眼看见的。”
“什么都没有,你看你看。”
趁顾长栎摊开手,叶洵谖从他腰间快速拿出了一枚玉佩,红中带着白纹,许是暖玉中的极品。
“你做什么?”,顾长栎压低声音,“当了?”
“成。那有当铺,我们过去。”
一品斋的老板看见来人,笑盈盈地迎了上去,“两位公子气宇不凡,可是要当点什么?”
“嗯,一枚祖传的玉”,说着递给那店家,“要不是出了急事,我也不会当了它,唉。”
叶洵谖一脸不舍与无奈,老板仔细看了好久,“这玉。。。公子想当多钱?”
叶洵谖伸出五个手指。
“五千两?”
五千两啊,顾长栎在一旁吃了一惊。
“至少得这个数。”
“两位小哥先坐,我这就去取银票。”
叶洵谖点点头,拉着顾长栎坐下。
老板走到后院,吩咐了一个伙计好生招呼,自己便匆匆从后门消失了。
等了许久未见人来,叶洵谖拉着上茶的小厮,“店家呢?”
“还请公子稍作等候,师傅马上就来了。”
话没说一会,叶洵谖觉得有异,正起身准备和顾长栎离开,突然帘外传来,“公子偷了我的玉,准备潜逃吗?”
两人知是躲不过了,硬着头皮也走到帘外。见眼是一位身着的是苏州千丝坊的云锦的男子,面如冠玉,目如朗星。
“何故是我们偷的?明明是祖传的暖玉,莫要欺人。”
“哦?公子这是何意?这店家可本是我欧阳府的管事,近日丢了一枚玉,我便告知下面的商铺有意留心着,他这才来告知于我。本来今日已找到小偷,虽派人追到了,搜身却是没有,公子不作解释吗?”
两人自知理亏,便打算厚着脸皮糊弄过去。顾长栎笑了笑,一摆手,“这怕是误会,哪有什么祖传的玉?不过是我今日上街恰巧拾的罢,既已物归原主,那当就此别过了。”
“对对,就此别过。”,叶洵谖也笑了笑。两人一转身,却看见有奴仆拿着棍候着。
“这样说,我岂不是还得谢两位公子了?”
“不敢当,不敢当。”,两人刚走了一步,便被棍子截了去路。
“那就请二位公子于我府上吃盏茶,也是一番谢意。”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叨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