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洵谖陪着顾长栎也是一夜没睡,她自己正猜了个准,能让顾长栎有这般神情的定然是他师傅出了事。
叶洵谖有些坐不住,轻戳了戳顾长栎的胳膊,“大侠,大侠?”,见人没有理,又开口道,“事已至此,自当早些解决为好,你这样糟践自己,可是好事?”
“你怎么还不滚。快滚。”
“你这人怎这样无礼,我好心规劝,你。。。”
“滚。快滚。”
语气被刻意压制住。叶洵谖顿了顿, “我从小没了亲人,一个人摸爬滚打着长大,我。。。”
叶洵谖有些手足无措,想了想还是说,“不管怎么样,生活还要继续啊,逝者早先入土为安才好。”
时间凝固了许久,叶洵谖听到了颇为低沉的一声,“谢谢”。她跟着顾长栎去了旧庙后山上,这次倒没有被驱赶。她从来没有这样郑重地哀悼过一个人,莫名的伤感从她心里静悄悄破芽而出,她不明白。
“那你接下来要去哪?”
“小贼,谢了。你我也应当就此别过。”
“哎,别。天下之大,你我皆如浮萍,为何不结伴同行?”
“你为何要赖上我?”
叶洵谖一惊,“为何这样问?”
顾长栎笑笑,“你偷我的包袱不逃之夭夭却带我在巷子里绕弯,而后又跟踪我,现下提议同行,你这不是要赖上我?”
叶洵谖走到顾长栎面前,取了头上的木簪,一头乌黑的青丝如瀑泻下,“对。我观察你很久。我是女儿身,本是要去天辰山庄求一味药材,却发现路途艰辛非常,赖你无非是想找个伴。”
“多少钱?”
“五千两如何?”
“呵,你真以为我不知道,当今的三王爷重病,需求 丝湖草,告示上写的明明白白悬赏五万两黄金,告示没出多久,天辰山庄庄主为女求婿,这嫁妆之一呐,便是丝湖草。你给我五千两?”
“啊?是吗?可能吧。大侠,大侠,别生气嘛,到时候拿到了我们平分,平分可好?”
顾长栎伸了右手三根手指,“三七。你三我七。”
叶洵谖咬咬牙,“成,成。到时候偷到了,三七就三七。”
“对了,小贼你叫什么名字?”
“叶洵谖。久远的那个洵,遗忘的那个谖。”
“小贼”,顾长栎从叶洵谖身边绕开向前走了几步,“小贼,还不跟上。”
小贼小贼,你才是小贼。叶洵谖心里生气,却不敢发泄,边束头发边跟了上去,一把抓住了顾长栎的胳膊。
“哎你做什么,放开,快放开。我告诉你小贼,你赶紧给我放开!”
叶洵谖丝毫不松手,“我一个女儿家都不怕,你怕什么?”
“你。。。”
“顾长栎,我第一次打听到你名字,还以为听错了,你名字听起来可像一个女儿家。”
“哼,大爷不跟你见识。快放开,街上那么多人。”
“略略略,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