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陈泗旭靠在医院雪白的墙壁上,看着点点星空,内心有些绝望。
他,还是没有把她保护好。
——回忆——
寻找无果的陈泗旭选择报警,所有人包括警察包括朋友细细搜寻了大半天,直到夜幕降临,夕阳收去最后一点暮色,才在一个小巷里的一个小餐馆门口的摄像头里找到了一丝线索。顺着这个线索,终于在一个废弃地下室找到了躺在手术台上毫无意识的丁诗柚,还有拿着泛着冷光的小刀的正在解剖丁诗柚的Mrs.White。
手术室的灯还亮着。
陈泗旭看着手术室。都说白色象征着纯洁,绿色则是生命的意义。可为什么,医院里的白色和绿色,这么可怕?
可怕到什么程度?
不到二十米,便是生与死的距离。
一颗颗晶莹的泪珠滑过他棱角分明的脸庞。他眼神空洞,骨节分明的手紧握,凝脂一般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道红色印痕。
医生出来了,吴奈快步迎上前去和医生交谈。陈泗旭却迟迟不敢上前,他在害怕,害怕得到他不想要的答案。
Caefellyan放心吧,手术很顺利,
吴奈来到陈泗旭身边,把他牵去病房,
Caefellyan你陪陪她吧。医生说还要等一会儿才能醒。我去买点饭。
陈泗旭来到病房,坐在床前看着丁诗柚苍白的不见一丝血色的面容,心仿佛被一双大手捏住的疼。
抬手,轻轻抚摸她的脸颊。
有些凉。
他突然好怕她会离开他,就这样,不声不响的,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
俯身,陈泗旭闭上眼睛,在丁诗柚的脸上轻轻落下一枚吻,滚烫的泪珠打湿了丁诗柚浓密的眼睫毛。
陈泗旭我会好好照顾你的,一定会。
——
陈泗旭身体能行吗?用不用养几天再出院?
陈泗旭舀起一勺粥,轻轻呼气,吹温后喂给丁诗柚,眼底的温柔毫不藏匿。
丁诗柚身体恢复得好像不错,扯出一个笑容答道:
丁诗柚不用,我恢复的挺好。
陈泗旭一会儿去新家。我租了一间公寓。等你身体再好一些我们就回国。
陈泗旭算是怕了。他不要丁诗柚回到那个房子去住。那里的回忆太过可怕,就算已经没有危险了也是会后背发凉。这几天他物色了好多公寓,确保这一间没有危险后才租下来。
CaefellyanSarah!行李我给你带好了。
吴拿着两包衣服出现在丁诗柚的病房。她刚进来时陈泗旭不免一愣。或许是因为妆容的缘故,今天的吴奈和丁诗柚真的很像。乍一看陈泗旭都没分辨出来。
丁诗柚费心了奈奈。
Caefellyan我去帮你办出院手续。
吴奈把行李丢给陈泗旭,自己跑出去办理手续。丁诗柚在陈泗旭的帮助下换好衣服,拿上行李也跟了出去。
办理好出院后,陈泗旭一直牵着丁诗柚的手,生怕她离开他半步。
他现在真实地感受到了丁诗柚的存在。抓在手里,感受着她的体温,就算什么也不说,心意相通,就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