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一开始也在等待,她将我的模样,我的变化,我的成长都写到信里,期待着心上人来接她的一天送给他。一年过去了,两年过去了,她不禁忧心:他是否已死于斗争中?永远无法回来了。可是第三年传出的消息使她彻底死心:风皇已成婚。而这风皇正是三年前逃出风族的王子,他已经战胜于那场政治斗争中。她一开始也是恨他的,懊悔,痛苦,愤恨,充斥在她心中,她整夜整夜的睡不好觉,身体一天比一天差,有时甚至下不来床。我那时只会含含糊糊地说几句话,看到母亲不高兴我也急得哭着安慰她。当她看见小小的我艰难地用着魔法做着一顿看起来很糟糕的早饭时,她哭着抱住了我。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有等过那高高在上的风皇,她只当那年给她写诗的少年已死。她逐渐振作起来,日子过得又如往常一样。
我原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下去,可风族的仙子突然找上门,打了我们个措手不及。母亲紧紧地搂住我,怒视着他们,坚决不去风族。那天母亲声音喊的嘶哑,一改往日的温和,一边用手捂住我的耳朵,一边大声喊道:
“你们打量着我是不知道呢,你们风皇大婚时怎么不叫上我啊?怎么不叫上我带孩子去吃个酒席啊?一诺千金,他的承诺连一根狗尾巴草都不如!现在他的孩子都夭折了,这就是报应!报应!现在他膝下无子而有宗亲之子蠢蠢欲动,就想起我的孩子来了?我呸,什么东西?我的孩儿绝不允许你们带走!”
那天母亲骂的很难听,我虽然被捂住耳朵但也听了一清二楚,那时我便害怕极了去那个陌生的风族,去那个陌生的父亲。
可胳膊拧不过大腿,仙力已经丧失殆尽的母亲根本不是那些训练有素的风皇亲信的对手,母亲和我终究还是被带走了。
去了风族后,我与父亲见了一面。他冷漠疏离,只是抬眼看了跪在地上的我一眼,便垂眼只顾喝茶。他问了些话,我也只简短地回答,我不想和这个六年了怎么没见过面的父亲,辜负我母亲的仇人,扯上一点关系。他为我仙力衰弱却没有什么反应,似乎早都料到,只吩咐下人带我去学堂,与那些宗亲之子女一同上课。比起我,他似乎更关注我母亲,除了问话,其余时候都盯着跪在地上的母亲。母亲一言不发,垂下的发丝遮住了她的脸庞。
母亲遇到他时尚还年轻,如今过了六年却容貌依旧。我不愿认为所谓的父亲还爱着我母亲,我只认为他依旧贪恋母亲的美貌与温柔。后来我得知当今皇后倚仗母家强势乖张,就连风皇也要让他三分。所以他只怕是怀念当年那个温柔小意的姑娘了吧。
刚开始,我与母亲的生活还算不错。那个男人每隔几天就叫我去他房里询问功课,也常常遣人送些东西,那些王子公主虽不服气却也没说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