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窗外隐约可见的操场一角:

“班小松,为了训练不拖后腿,数学从不及格到及格!唐缇,在棒球队找到了勇气,连在您办公室都能开口了!邬童、尹柯,他们能在高强度训练下保持年级前列!这些成长,这些变化,在您冰冷的数字表格里,能体现吗?!”
安谧的表情没有丝毫松动,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锐利依旧:

“陶西老师,请不要混淆概念。个体的进步值得肯定,但这不能成为社团无限制消耗资源的理由。学校不是游乐场,教育资源更不是儿戏。你的棒球梦,不能绑架整个学校的规划。”

“绑架?”
陶西像是被这个词狠狠刺伤,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痛楚

“安谧,在你眼里,我做的这一切,就只是为了一个‘棒球梦’?我是在绑架?”
他环视了一圈沉默的同事,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悲愤

“好!经费,你们砍!棒球队,我自己养!设备,我自己想办法!训练时间,用我的休息时间补!我就不信,离了学校的经费,我们就活不下去!我倒要看看,这‘绑架’的罪名,我陶西背不背得起!”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尤其是安谧,猛地转身,摔门而出。巨大的声响在寂静的会议室里久久回荡。
安谧放在桌下的手,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指尖用力掐进了掌心。她面上依旧冷若冰霜,拿起下一份文件,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下一个议题,关于期中考试命题范围调整……”
会议在一种极其压抑的气氛中草草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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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后的“秘密训练场”气氛前所未有的沉重。陶西迟到了,当他出现时,脸上惯常的痞笑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疲惫和坚毅的复杂神情。

“都知道了?”
他看着沉默的队员们,开门见山。
班小松红着眼睛:

“陶老师,我们……”

“闭嘴!”
陶西打断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哭丧着脸给谁看?经费没了,天塌了?棒球是用钱砸出来的吗?是用这儿!”
他用力捶了捶自己的胸口。

“从今天起,训练计划调整!”
陶西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

“体能训练翻倍!基础动作给我抠到极致!减少器材损耗!战术分析更精!用脑子打球!用汗水弥补!”
他走到场地中央,捡起一只磨损的旧球:

“看到没?球旧了,一样能打出全垒打!人,也一样!”
夕阳下,陶西的身影被拉得很长,仿佛一堵不会倒下的墙。他的话语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像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邬童第一个走到他身边,默默拿起球棒。尹柯推了推眼镜,打开了战术本。
班小松用力抹了把脸,大声吼道:

“是!教练!”
其他队员也紧紧跟了上来。
训练比以往更加艰苦。没有新器材,只能加倍爱护旧的;没有充足的补给,就自带水壶;训练时间压缩,就提高效率,每一个动作都力求精准到位。汗水浸透了衣衫,喘息声在寂静的角落里格外清晰。1
这段好燃,看得我热血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