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缇怯怯地拉了拉霍情的衣角:

“要、要不我们去找安主任…再谈谈?”

“谈?”
邬童冷笑一声

“她只相信她的规则和数字。”
就在这时,一个清亮又带着点好奇的声音在教室门口响起:

“请问……班小松学长在吗?”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高一(三)班的林夏正站在那里。她换下了典礼时的正装,穿着普通的校服,高马尾依旧精神利落,手里拿着一个看起来有些磨损的棒球手套。
班小松愣了一下,赶紧走过去:

“林夏?找我?”
林夏点点头,晃了晃手里的手套,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笑容:

“学长,开学典礼上听你讲棒球特别热血!我……我其实初中也玩过一阵,后来……嗯,学业紧了就放下了。这个手套是我爸的旧手套,皮子有点裂了,我听说你是棒球队的,想问问……学校有地方能修吗?或者,你知道哪里能修得比较专业?”
她的眼神亮晶晶的,充满了期待。
班小松看着那个明显有些年头的旧手套,再看看林夏期待的眼神,刚才的愤怒和沮丧瞬间被一种“找到同道中人”的激动冲淡了些许。他拍着胸脯:

“这好办!交给我!我们陶老师是修理达人!保证给你修得跟新的一样!”
邬童看着班小松那副拍胸脯保证的傻样,又看看林夏手里那个破旧的手套,眉头皱得更紧,低声对旁边的诗柔道:

“麻烦。”
诗柔却若有所思地看着林夏。这个高一新生,似乎并不简单。她主动找上门,仅仅是为了修一个旧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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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教师会议上,气氛凝重。安谧端坐主位,面前摊开着那份经费调整通知和详细的分项预算表。她声音平稳,条理清晰地阐述着调整的必要性:

“……资源必须向刀刃倾斜。升学率、重点学科的竞赛获奖率,这些才是衡量一所高中的重要指标。棒球队去年的投入和区赛成绩,投入产出比严重失衡。压缩其经费,用于引进新的物理竞赛辅导系统和升级化学实验室,是更理性、更符合学校整体利益的选择。”
她的目光扫过在座的老师,最后落在坐在角落、脸色铁青的陶西身上。

“陶西老师,作为棒球队的指导老师,你有不同意见可以提。”
语气公事公办,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通知意味。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其他老师或低头看文件,或交换着眼神,无人接话。
陶西猛地站了起来,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他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目光灼灼地盯着安谧,声音因为压抑的怒火而微微发颤:

“安主任,您口口声声理性、利益、投入产出比!那孩子们的热情、汗水、团队里培养出来的责任感和永不言弃的精神,这些价值,您打算用什么公式来计算?用多少分来兑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