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全力配合你拙劣的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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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限半年,你只需要熬过下个夏天就可以远走高飞去另一个城市,我不会再打扰你。”
我会把你忘得干干净净,第一次见你时你的窗后被斑驳树影映衬的脸,昏暗小巷中那片肆无忌惮蔓延的暧昧,对我永远冷漠冰冷的双眼……还有狼狈的我自己,下个夏天,我都要忘记。
金钟仁想了想,似乎在权衡利弊,最后点点头“好。”
“内容很简单,只要假装和我关系缓和就好……我不需要你把我看作妹妹,普通同学就好,礼貌、客气。可以吗?”
金钟仁在那天晚上和我达成了共识。自从那天后,我们的关系表面上缓和了,甚至有时候会很“要好”,但我知道,那时做戏,金钟仁真的是个很好的演员。
稍微长一段时间,金钟仁偶尔会主动给我讲题,前提是父母在家。
他会在去学校前特意等我,然后抱怨一句“懒虫慢死了”,有时候我都分不清这样的好意是真是假。
可是夏天来得很快,随着闷热的夏天的到来,他期盼的远走高飞的日子也终于要来了。
高考送别,金钟仁站在车门口,迟迟不上车。
“钟仁,要走咯!”
同学呼唤道。
金钟仁暗了眸色,“嗯。”
“等等!哥!”
我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把一张红色的符塞进他的手里,“哥,爸妈去庙里求的,你带着。”我看见他的嘴角轻轻翘了一下,然后握紧手里的符,转身一步登上了大巴。
他是在……开心?
我有些晃神,兴许是太阳太大了……
我心里很清楚,过完今明两天,我们之前立下的约定就作废了。
与其看着他亲手撕破这一切,不如让我先断了念想。
我捏了捏兜里的机票,去英国做交换生,有机会的话保送大学,整整五年后再回来,那里是我一直想去的地方,也是我以体面离开的最好方式。
高考进行的第二天,我登上了飞往伦敦的航班。
我没有和他说过交换生的事,料想他也不会关心,索性不说。航班飞过大地,白云掠过,飞机抵达潮湿的伦敦,我踏上另一个国家的土地,突然释怀了。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也许是前来接机的金发老师热情的笑容,也许是伦敦湿润的空气,也许是……从英国到白川市遥远的距离切断了我们的联系。
怎样都好,我终于可以忘掉。
“Hi!I'm wendy!”
我热情地拥抱前来接机的老师,开始我的新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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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结束,金钟仁从考点出来,却只见爸妈在门口张望。
心下疑惑闻延怎么没来,忽然想起半年前的约定,今天就是结束的那天。
回到家,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闻延的房门紧闭,人始终不见。她就这么迫不及待地结束吗?
吃过饭金钟仁回到房间,思考了一下怎么开口,金钟仁决定去问问她,可是等他到阳台时只看到锁上的小门。闻延平时爱捣鼓的盆栽也不见了。
他这才察觉不对,冲出房门对着楼下看电视的夫妻大喊,“爸!妈!闻延呢?”
夫妻二人一愣,“延延她去伦敦做交换生……她没跟你说?”
伦敦?交换生?她从来没提起过!
“她,她什么时候走的?”
“今天上午,这会儿还没到吧。”
金钟仁的脑子轰的一下断了线,什么也想不清楚。
填志愿那天金钟仁选了一座离白川很远的城市,这也是最开始他想去的地方。
留学期间闻延回来过,不过次数不多,每次都不见金钟仁,据说他和几个朋友忙着创业,抽不出空。
闻延每次听到他的消息后淡淡地点头,短暂地停留后又飞回伦敦。
没有意外,生活过得毫无波浪,一切都按班就部,只有一次,中午闻延下课后接到一通来自金钟仁的电话,可是对面一句话都没有说。
五年如流水般的过了,闻延没有留在国外工作的想法,回国那天正好是小满。
机场外大屏幕上正好播放着对一个年轻企业家的采访。
记者:“听说这次的春季新品是由您亲手设计,名字是W,请问是有什么特殊寓意吗?”
“纪念一个难忘的人。”
年轻企业家的话音落下,而匆匆走过的闻延永远不会知道年轻的企业家是谁了,也不会知道w代表的含义。
回到白川的第三个月,天微亮,她接到电话,“下午三点,雨季咖啡,见一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