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12月20日
警局内,警方领着一对夫妇前进,那妻子时而快步向前,却又很快慢下来,眼底是藏不住的悲痛与激动。
进入一扇门,房间的中间安静地放置着一个台子,上面盖着白布,白布下是一个人的轮廓。
丈夫搀扶着妻子,可当警方揭开白布的刹那,妻子还是失魂般要倒下。泪水早已止不住地流淌,她哭得撕心裂肺,却几乎发不出声。
三年了,他们与他错失了三年。
三年前,他们以为他死了,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总能陆陆续续地受到一些钱,他们以为他还活着,便揣着这一丝希望很快地投入生活。他们尝试过找他,即便是一封信也好呀!但最终都没有结果。
三年了,却以这样的方式再见,即便知道了他三年前没死,也只是徒增悲伤罢了。三年间他活着,可他们却一眼都没见到他,他们就这样与他错失了三年!
火烤的伤疤爬满左脸,这个在不幸与幸运间无奈成长的少年再也没有了呼吸,只剩一具躯体静静地安放在那里。
夫妻二人认领了少年的遗体,互相搀扶离开了警局。
第三天的夜晚,一阵时而停顿的敲门声惊醒了沉浸回忆的妻子。她从杂乱的沙发上起来,蹒跚地走向门,轻轻打开,轻轻地问:“你好……你是?”
门外的人身着一件暗绿的卫衣,微微低头,部分面部被帽檐遮挡,隐约能看见几缕乌黑的发丝。
那人缓缓摘掉帽子,露出一张少年的面庞,健康,细腻,没有任何伤疤,却带着淡淡的忧伤。
“我……回来了。”
妻子震惊的目光对上了少年那与记忆中截然不同的眼睛,少年那紫黑的竖瞳倒映着她,泪水不停地在她的眼眶中轮转,半响说不出一句话。
深夜的风吹起来了,吹起了过往的回忆,吹开了悲痛的记忆,温热的泪水滑落脸颊,像是为她带去了一些悲痛般。妻子紧锁的眉,终于有所舒展,她沉寂的心结,终于所有响动。
她认出了他,在那个一切还未发生的过往,她的孩子常提起他。
她终于能知道三年间发生了什么,她终于能再多了解一点自己的孩子,她终于能找到一处苦痛的寄所。
“欢迎回来……”
月光婆娑下,窗台上的那株紫色的飞燕草静静地摇曳,焕发出新的生机。
“飞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