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攻略苗疆少主75

夜深了，客房里没了动静。阿月和陈默的说话声也停了，蚩灵早就喂完马回了屋，院子里安静得只剩虫鸣和风穿过竹叶的声响。楚禾没有进屋，一个人坐在院子的木阶上，膝盖并拢，手镯搁在膝头。月光从头顶倾泻下来，照在镯子上，金色符文像被唤醒的脉络，在玉质内部缓缓流动。她伸手摸了摸，镯子温温的，像人的皮肤。

蚩衍从屋里走出来，在她身边坐下。他没有靠太近，但也没有离太远，肩膀之间隔着一拳的距离。

楚禾摇了摇头，目光还落在镯子上。

蚩衍侧过头看她。月光从侧面照过来，把他半张脸照亮。

从苗疆到青石镇，从镜村到柳河镇，从阿九到蚩衍。镯子一直在她手上，替她挡过刀，替她照亮过路，替她试过人心。

蚩衍沉默了一会儿。

楚禾愣了一下，转头看他。

楚禾看了他很久，虫鸣在院子里断断续续地响着，风又吹过来一次，把她几缕头发吹到脸上，她没有拨开。

她低下头，看着镯子里的符文还在缓慢流转。

蚩衍没有说话，只是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手掌干燥而温热，把她整只手包裹在里面。就在这个时候，手镯突然亮了。不是那种温和的、慢慢亮起来的光，是骤然炸开的，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醒了过来。金色符文从镯子里涌出来，一束束的，在夜空中飞舞，旋转，交织成一个复杂的图案，像是一扇门。半透明的，边缘还在微微颤动，悬在他们面前的空气中。

楚禾屏住了呼吸。蚩衍没有松开她的手，他的目光锁在那扇门上，眉头几不可见地动了一下。

光芒持续了十几秒，然后那些符文开始慢下来，一片一片地落回镯子里，像落叶回到树根。那扇门的轮廓在空中多停留了片刻，然后像烟一样慢慢散开，最后什么都没有了。

楚禾的声音有点紧，蚩衍看着那片渐渐消散的虚空，缓缓说。

楚禾看着那片什么都没有了的夜空，月光还在，风还在，虫鸣还在。她摇头。

她把脸靠在他肩上。

蚩衍沉默了很久，久到楚禾以为他不打算回答了，他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