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从门板缝里漏进来，一道一道的，落在楚禾脸上。
她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靠在蚩衍肩上。他保持着昨晚那个姿势，背靠着门框，头微微歪着，眼睛闭着。睡得很熟。
楚禾愣了一下，没敢动。
这是她第一次看见他睡着的样子。平时他总是醒得比她早，或者在守夜，或者在看她睡觉。她从没见过他这么……放松。眉头没皱着，嘴唇轻轻抿着，呼吸很轻很慢。不再警惕，不再警戒，像个普通少年。
她就那么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敢动，怕吵醒他。
屋里传来轻微的呻吟声。
阿月的声音。
蚩衍的眼睛瞬间睁开。从茫然到清醒，也就眨一下眼的工夫。然后他看见楚禾正看着他，愣了一下，目光移开，看向别处。
楚禾“早。”
蚩衍“早。”
楚禾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肩膀，走进屋里。
阿月躺在草铺上，脸色还是有点白，但比昨晚好多了。她手腕上那个镯子发着很柔和的光，像月光那种。看见楚禾进来，她想坐起来，被楚禾按住。
楚禾“别急，慢慢来。”
万能角色阿月：“你叫什么名字？”
楚禾愣了一下。昨天太乱了，跑啊打的，确实没好好介绍过。
楚禾“我叫楚禾。”
她指了指门口。
楚禾“他是……是阿九。”
阿月看向门口。蚩衍站在那儿，对上她的目光，点了点头。就点了一下，幅度很小。这是他对“不是威胁的人”最高规格的待遇了。
万能角色阿月：“谢谢你们救我。”
她对昨天那些事的记忆还在，但有些地方模糊，像隔着一层水看东西。手腕上那个镯子让她觉得“踏实”不是词能形容的那种，就是感觉有人握着你的手，很暖。她还能感觉到右边脸有点奇怪，但已经不疼了。
她低头看镯子。
万能角色阿月： “这个镯子……是你的吧？”
楚禾“现在借给你用。”
万能角色阿月：“不行，这是你的东西。”
楚禾“等你好了再还我。”
万能角色阿月：“我会尽快好起来。”
楚禾笑了笑，没再说什么，翻出包袱里的干粮。两个饼。硬邦邦的，够谁吃。
蚩衍看了一眼那俩饼，什么也没说，转身就往外走。
楚禾“去哪儿？”
蚩衍“找吃的。”
话音刚落，他就不见了。不是“走”的那种不见，是真的一眨眼就没人影了。
阿月看着门口，有点懵。
万能角色阿月：“他很奇怪。”
楚禾“怎么奇怪？”
万能角色阿月：“他看你的眼神……和我哥哥看我的眼神不一样。”
楚禾“怎么不一样？”
万能角色阿月：“哥哥看我，是想保护。他看你，是……离不开。”
楚禾没接话。
半个时辰后，蚩衍回来了。
手里拎着两只野兔，一捧野果，红的黄的都有。他把东西放在门口，然后站在旁边，也不说话，就是看着楚禾，像等什么评价。
楚禾“还有野兔啊？”
楚禾走过去拎起来看了看。
楚禾“只是没有弓箭，你怎么捉到的？”
蚩衍“用石头。”
阿月在屋里听见，忍不住探出头。
万能角色阿月：“用石头打兔子？不可能吧……”
楚禾“对他来说，可能。”
楚禾蹲下来准备生火，刚划了两下火折子，蚩衍过来蹲在她旁边，伸出手指。
指尖冒出一团幽蓝色的火苗，轻轻一弹，柴堆就烧起来了。
万能角色阿月：“这是……”
楚禾“蛊火，苗疆的东西。”
阿月看着蚩衍，眼神变得有点复杂。
万能角色阿月：“你是苗疆人？”
蚩衍是。
万能角色阿月：“带走我的人，也是苗疆人。”
蚩衍往柴堆里添了根柴，头也没抬。
蚩衍“但不是我。”
阿月愣了一下。
万能角色阿月： “我知道，但……你们那里的人，都像你这样吗？”
蚩衍“不像。”
楚禾“他是特别的。”
蚩衍抬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但嘴角动了一下。
他把兔子穿在木棍上，递给她。楚禾接过来，架在火上开始烤。蚩衍就蹲在旁边，看着，很认真，像在学什么手艺。
阿月靠着门框，看着这两个人，忽然笑了一下。
楚禾“笑什么？”
万能角色阿月：“你们好像……夫妻。”
楚禾差点把兔子掉火里。
楚禾“啊？”
万能角色阿月： “我小时候，隔壁有对年轻夫妻，就是这样的。
万能角色阿月：“男的干活，女的做饭，男的就在旁边看着，不说话，但就是不走。”
楚禾脸有点热。她偷偷瞄了蚩衍一眼。
他正盯着兔子，很专注，好像什么都没听见。
但她注意到，他的耳朵尖红了。
楚禾低下头，继续烤兔子。
阳光从门缝里漏进来，照在三个人身上。山谷里很安静，只有柴火噼啪的声音。兔子在火上滋滋冒油，香味飘出来，有点馋人。
楚禾翻着兔子，心里忽然想起阿月那句话。
万能角色阿月：“他看你，是离不开”。
她又偷偷瞄了蚩衍一眼。
他还是盯着兔子，但耳朵尖还是红的。
楚禾（ 阿九还是这么容易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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