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房间里点了一盏油灯,那微弱的光芒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当我走进自己的房间的时候,暮色已经浓到看不清楚房间里的东西了,于是孙泽岭走过去将那盏油灯点燃。
孙泽岭早点睡吧,做个好梦。
孙泽岭笑起来那么富有朝气,眼镜纯净得像是融化的冰川融进破碎的海洋,泛着温和的光芒。
程静怡小心保护自己。
我送他们几个出去,看着他们房间里面的油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我才关好门。
我想静下心来,因为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多,我隐约觉得青龙护法的行动已经完全展开了,可是我却找不到进行防范的切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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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当我快要睡着的时候,我突然听到了屋顶上的脚步声,准确地说是我感觉到的,因为那个人的动作实在是精巧细腻,完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只是我的第六感告诉我,屋顶上肯定有人。
当我准备从床上起来的时候,油灯突然熄灭,我的眼睛无法适应突如其来的黑暗。
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听到几道破空而来的风声,几点寒光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我突然从床上跃起来朝旁边掠开一丈,那些寒光几乎贴着我的斗篷飞过去,我的肌肤甚至都可以感觉到刺骨的寒意,我不得不承认,刚才我几乎就死在那些寒光之下。
那些寒光可能是尖锐的冰棱,或者袖里剑,或者毒针,但无论是什么,都差点要了我的命。
在我横向掠开的刹那,我突然听见瓦片碎裂的声音以及锋刃割破肌肤的声响,然后有人从屋顶上跌落下来。
我冲出了房间。
然后看见隋文涵站在中央的空地上,他正往北边的屋子飞快地走去,他听见我打开门的声音,对我说:
隋文涵程程,看见一个黑衣服的人吗?他刚在你的屋顶上逗留,我砍了他,但还是让他跑了。
他说话的时候一直没有转过身来看我。
程静怡不要让那个人走掉!
隋文涵于是身形展动如同一只逆风飞扬的鸟,他飞快地追了上去。
我突然想起一些事情,急急忙忙地转身把其他人也叫了起来。
朱冠霖不在。
这是在意料之中,
可,
祝轩诚也不在。
他会去什么地方?是不是已经被青龙护法的手下或者被青龙护法杀掉了?
我感觉到冰冷从脚下一点一点地升上来。
其余三个人上前来训问我发生了什么事。
程静怡和我一起去北方的房间,有个暗算我的人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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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赶到北方的那些房间时,隋文涵已经站在那里了,他胸口的长袍被锋利的剑刃割出了一道很长的口子。
隋文涵程程,那个人穿着黑色的夜行衣,我刚才在山石那里和他交过手,我胸口被他的剑刃扫了一下,然后他突然一闪身窜进了这边的房间。
孙泽岭谁的房间?
隋文涵没看清楚。可是,他的剑却掉在这里。
他抬起手,手上有一把很普通的剑。
这的确只是一把很普通的剑,但是这样一把普通的剑却能伤了隋文涵,只能说明用剑的人绝对不普通。
可是当我从隋文涵手上接过那把剑的时候,我却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因为那把剑的剑柄上不知道有什么东西,让人觉得格外滑腻,一个人如果连剑都握不准,那他绝对使不出最好的剑法,可是能伤隋文涵的人,剑法一定不会弱。
在他说话的时候,住在北边房间里的人全部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站在走廊里。
黄彦铭最早出来,因为他根本没有睡,依然穿着同白天一样的衣服,甚至头发都梳的很整齐,英气逼人,全身散发出花一样的味道。
他的眼镜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明亮,如同天空上最闪亮的星星。
黄彦铭发生什么事了?
程静怡有人在我的屋顶上,他刚刚对我进行暗杀。
我看到黄彦铭脸色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