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命手提长枪,猛的向湖面按下。
瞬间湖静了,日出了。
先前的一切显得那么不真实,但湖面上飘着的花瓣,还未消散的猩红的湖水,无不在叙述这先去所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海怪明显智力不高,惊怒之下看到旁边的的桃树,猛的用力,几人抱的树竟然瞬间横飞出去,砸向云命。
云命拿起长枪,简单挥舞了一番,前跨一步,看着在他面前飞速放大的桃树。
用力一劈,桃树从中间分成两半,然后又在空中变成四半,即将落入水中时竟然又变成八半。
沉入湖底,桃树燃起金色的火焰,不过片刻,便燃烧殆尽。
若是刚刚大臣们看到这枪法一定会夸赞几句,但听到皇上的话,却无人说话。
直到片刻,站在首位的大臣颤抖的道:“真的是那一千三百三十三年,陪历代神子出现的世间三大神器的之一——天地乾坤,天乾之枪……”
云命手持天乾之枪,缓缓向海怪走去,此时小岛上面,空空如也,桃树竟一颗不剩,显得凄凉万分。
海怪因恐惧而后退,可云命会给他逃跑的机会吗?
答案是否定的,脚下用力一踩,瞬间冲了出去,不给海怪留一丝生机。
一枪刺人海怪的身体中,枪上的符文仿佛活了一般,涌入了海怪的身体,当符文完全进入,海怪的身体炸开了,周围都变成血红色的。
如果这还算一副画,那一定是血色地狱。
而作为一切始末的铸就者的云命,没有在意这些,他抬头看向天空,此时已是夜分,星空灿烂明亮,叙述着这平凡一天的结束,他来到京城的第一场战斗也已经结束,但这又是开始,他逆天改命的开始。
皇帝唐申宗不知何时来到他身边,等到云命看向他时,他便把一个薄薄的小册子递给云命,云命接过,便开始阅读。
小册子是用羊皮纸做的,很轻,只有薄薄几页,因为年代的久远有些泛黄。
翻开第一页,是一个用鲜血写的悔字,没有什么特殊的韵味,有的只是悔。
不明所以云命便翻开了下一页,到了正文:
这一代的皇子或神子你好,朕,宋略宗,虽九龙之体,却年不长已,为得长生,耗时数年,寻得两种改命之法。
其一以特殊的手段将两人的命运交换,需与生命中最重要之人,朕使用的便是这种方法,与朕之妻也;妻承朕之短命,悔之一字便由此得来,若想使用需帝王之血脉。
其二便是境界,传说达到那听天之语闻天之音的境界,便可自练筋骨,化之体魄,精其血脉,自然便可改其天命,但至今无人达到。
薄薄的小册,短短的几句话,让云命沉思了很久。
忽然他笑了,因为他发现他不用沉思,他其实只有一个选择,他不可能牺牲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同样也不可能杀君夺血,问道:“那是怎样的境界呢?”
这话当然是双关,既是寻问也是选择,他的选择便是境界。
唐申宗微微一笑,这个问题使他很满意,说道:“从古至今,无数人想要划分境界,像说书之人一般,分出明明白白的几个境界来,但都失败了,大道三千,每一个人进步一丝,都会发生变化无法寻觅其中的关系,只知道那说一个无上的境界,无上的修为。”
云命苦笑着微微摇摇头,如果他的师傅在便能明白,他很苦恼。
唐申宗看见他这个样子,虽不知情,但也猜到几分,哈哈一笑,将一把暗金色的钥匙递给云命道:“这是历代神子居住的帝宫的钥匙,你之后的事朕也管不到了,但必须提醒你,你之所以能进的了皇宫,是我将精锐全部调走的缘故,你打死的海怪同样是朕一手便可捏死的蝼蚁,你还很弱小,懂?”
云命点点头,唐申宗看到同样点点头,自言了几句,便离开了
待到他离开,云命也向皇宫外走去,唐申宗说这么多其实就三个字:莫骄傲。
此时他踩在海怪的鲜血上,如此污秽,可他的道心却异常通透,他更加明白这几个字的重要,因为他有了目标,所以他更不能骄傲。
他并没有准备去帝宫,那是历代神子所居住的地方,或者说是他的祖先所居住的地方。
他认为只有当自己达到一个境界时,他才有资格去。那此刻他该何去何从呢?
天缓缓亮起,新起的太阳是多么明亮,没人会记着昨天那平凡的一天,没人会知道昨天关乎人族未来的神子来到了天都。
但有人知道今天有一个叫云命的孩子加入了人族最大的学院……
“各位新生来这里进行入学考试。”这声音宛如直接从耳畔说出般,清晰响亮。
本就在学院门口等候多时的一众新生,听到这声音,自然缓缓的走向那声音主人所在的地方。
声音的主人是位中年男子身穿青色道袍,一头白发随风而动,声音苍劲有力的再次喊道:“所有新生排成一列,到我凤天语这里来测验,渊澜学院不收废物,不合格的滚回家去继续修炼,不要再说什么自己天赋卓越”
新生本就都是孩童,不知是被吓住了,还是想尽快加入学院,迅速的排成一拍,云命就是其中之一,他排在前排稍靠后,测试开始,凤天语走进一个帐篷之中,排第一的孩子也跟了进去,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个接一个的失败者从帐篷里灰头土脸的出来。
如此的情况毫不间断,就连原本有把握的云命,也有些紧张,毕竟还是个九岁的孩童,不可能完全做到波澜不惊,只是比他人较为冷静罢了。
时间流逝,仅仅一刻钟云命前面竟然已经空无一人。
但此时云命稳定下了情绪,眼睛微眯,暗自背诵帝王集,第十二卷。
直到云命身后的人推了他一把,他才明白,轮到自己了。
缓缓走进帐篷,他的瞳突然改变,变的锋芒毕露,就像一把刀,凡是见过它的人怕都要退避三舍。
就连主持测试的凤天语都微微挑眉,左手在腰间的佩剑上按了按。
云命见状,微微一笑,眼神又给人一种平易近人的感觉。
他的眼就是他心灵的窗口,从得知自己活不过三十岁时,他就不愿将情绪展露于外,甚至外在的喜怒,也只是虚假的,只有从眼睛才能明白他正正的情感。
在他眼睛的深处再深处,他的孤独与无助同样藏在这里,只不过太深太深,无人知道亦无人察觉。
凤天语见云命的眼神改变,右手扶着旁边巨大又笨重的石头,缓缓注入真气,石头上凝聚出天蓝色的零,凤天语道:“全力出手,若是数字变成五便算过关,如果你就像你的眼一般锋利而又强大,一定会成功的。”
云命没说话,他闭上了眼,他的精气神缓缓达到了巅峰,当他再次睁眼时,他周围的气向他汇集,甚至达到了一个可视的状态,右手微微蓄力。
猛的击出,周围的气随着他的动作而动,缠绕在他的手上,呈龙头状,击中在石头上。
数字瞬间从零变成了六,似乎还有上升的余地,但云命已经将气散去。
凤天语见状拍拍云命的肩连说道:“好,好,好,不骄不傲,你的未来一片赤诚”
旋即又严肃的道:“最后问你一个问题,你为何来到渊澜学院”
云命没有过多思考道:“为了有一个靠山”
是的,虽然见了皇帝唐申宗,但他已经表明自己的立场,之后关于云命的是他是不会多管的,而云命作为人族神子,在弱小时最需要的便是安全,所以他选择了一个强大的学院,目的就是这么简单,但这样将自己的心机表露出来却不简单。
当凤天语将入学的证件交给云命时,云命就知道,他的未来将在这里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