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从何时,世界开始流传着,一个传说:天地万物,皆为天道所生,天道所创,而其中最强三大种族连年征战,皆想吞并彼此导致生灵涂炭,天道便创造三族神子,以尽快结束这场战争。
每过一千三百三十三年便会降临于世,天生集天地之造化为一身,带领所属之族夺取胜利,但天道给之所长,必会给之所短,历代神子都无法活过三十岁。
如今再一次过了一千三百三十三年,但新一代神子没有出现在世人的眼前。
在焚天谷一侧,一个婴儿被抛弃在这里,焚天之地自然炎热,四周雾气升腾,方百里无溪流,远处的红日仿佛在见证这一生命的完结。
似是有炙热之感,婴儿翻来覆去,一道目光汇聚而来,不知从何而来的一位道人,不知何时就静静看着婴儿,并没有准备上去拯救这脆弱的生命,淡然的看着,似乎随时准备转身离开。
不知是有意亦或者无意之间看见了婴儿的眼,那双眼,如太阳般璀璨,生机勃勃,道人选择抱起了婴儿,似是在告诉天地,又似乎是在自言自语道:“你的命,天生有缺”……
春去冬来,九年似乎在修道之人眼中特别短暂,但足以让一个婴儿成为一个孩子。
孩子略显稚嫩,相貌清秀,像个女孩子一般,嘴角上扬,他在笑,很可爱的笑,这似乎是所有人见到他的第一印象。
但看到他的眼神就变了,他的眼中是生机,是斗志,是不屈的信念,也许在眼睛深处还有忧伤和无奈。
那是他这个年龄不应拥有的眼,也是一种代表希望的眼。
他两岁练气,未到九岁便是年轻一代近乎最强者,但他也同样被告知,自己一身只能活三十岁。
这似乎对一个孩子太过残忍,他愤怒,难过同样迷惘无助但都无济于事,所以他看淡了,他知道这愤怒与无助时无用的,他明白了,想要长生唯有逆天而行,逆天改道方可长生,他所修的道便是逆天之道,他所走的路便是逆天之路。
如今他只有九岁,寿命却已过三分之一,所以他决定离开师傅,独自去获得机缘。决定了便去做,他不愿犹豫,也没时间犹豫,告别师傅,他便向人族最大的都城——天都出发。
数天之后,天都城中,此时正是桃花落下的时间,遍地的桃花配上周边等待顾客的小贩,小溪缓缓流动,水中的鱼儿配上岸边长满青苔的石头,宛如一幅画,而画中的人却不知何去何从。
少年左顾右盼,最后决定,不去城北的天道桥,不去城南的圣光阁亦或者城东城西的瑰丽风景,他要去寻找逆天之机便要去一处,也只能去一处——皇宫。
皇宫门口,少年径直走入,很快便有人拦下:“你为何而来,不知这是皇宫吗?”
少年径直向前,边走边说道:“见皇帝,寻长生之法”
侍卫没想到他竟然还不停步一把抓住他道:“寻长生道来皇宫干什么,你当自己是何人”
云命只得停下道“人族神子,云命拜见皇帝,去禀报吧。”
侍卫自然并不相信,毕竟在云命之前有无数人为了名利说自己是神子,但还是转身前去给皇上通报。
而云命就在皇宫之外静静等待,一炷香,半个时辰,一个时辰,皇帝似乎并没有召见他的意思。
而云命不会再等也不能再等,他选择冲进去。
有士兵来挡,击退便是,有强者来擒,击败便是。
很快他便见到皇帝,皇帝很年轻,在花园中散步,并不如何惊慌。
云命见到皇帝第一件事同样并不是问些什么,而是行了一礼,无论是动作举止都没有丝毫问题宛如经过精确测量一般,见皇帝行礼本是正常不过的事,但发生在作为闯入者的他身上就显得有些怪异。
皇帝平静的受他一礼道:“平身吧,叫什么?”
云命站起答道:“云命。”
皇帝说道:“绕口而简单的名字。”
云命道:“但就是我的名字,师傅说我天生短命,所以给我这个名字”
皇帝似乎没有急于问明来意,而是静静的看着他,看着眼前的少年,云命也同样看向他。
良久皇帝没问他为什么闯了进来,也没问有何事,而是说:“朕姓唐名叫唐宗申,同样是个简单的名字,你以后就这样叫朕”。
云命心想这便是认可吧,虽然他并不需要皇帝的认可,但既然这位唐宗申说了,他便要感谢,说道:“谢皇上,就我所知,一千一百三十年前宋略宗曾逆天成功,不知能否将详细的方法告诉我。”
唐宗申哈哈一笑道:“朕认可了你的勇气,如此年龄便敢闯偌大的皇宫,但与勇气并肩的便是力量,没有力量,所有勇气皆是鲁莽,让朕看看你的力量”
说完便转身离开,云命赶忙跟上,云命就是这样,不会去问些什么,行动永远比语言更有说服力。
二人缓缓向花园深处走去,周围的花朵更加艳丽,周围的树更加高大,周围的溪流更加宽广,周围的空地越来越大,周围也更适合战斗。
走到花园的尽头,这里一一个大的溪流,或者说湖泊。
但云命并没有注意,他在背《道德经》这一路他就一直在暗暗背诵,不愿浪费一点时间。
他们走在湖面上,如履平地一般,湖中竟然还有一个小岛,岛上种着一株株高大的桃树。
似是感受到异样,云命目光看向了岛,岛上的桃花还在开放,落下,岛上的蝉还在鸣叫,并没有因为云命的目光而改变。
可云命却如临大敌,他发现了,所谓的异样,不是源于岛上,而是这岛下之物。
岛下响起了一声怪叫,说叫更不如说是吼,这声怪吼持续了很久。
莫约半刻,吼声停住了,从岛下爬出一物,似人非人,似妖非妖,满身附鱼鳞,无衣物,左眼为人眼,右眼为鱼眼,眼神越过皇帝唐宗申,直直的看着云命。
云命与它的眼对上,谁都看的出彼此想要杀了彼此,但还是静静的看着。
世界突然安静了,蝉不鸣,花不开,天空不再有鸟儿飞过。
就在寂静的世界中,唐宗申忽然从水面消失,发出了轻微的动静。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世界了却如此唐突,蝉又开始鸣,花又开始落,云命也动了。
他慢慢的走上岛,没有绚丽的剑技,没有奢华的法器,只是慢慢的走,周围似乎没有变化。
唯一改变的是那对视的眼,眼中战意横生,云命明白这是他来天都的第一战,也是他改变命运的第一站。
赢他便能知道逆天改命的方法,败便是一字,死。
既然对方想要他死,那他同样不可能让对方活着。
岸上桃花落,蝴蝶鸣,飞鸟相唤,配上远处的红日,这就是一幅画,云命上了岸,他便是画中的人。
走到怪物面前,没有示意,没有问好,他只是挥出一拳,那怪物同样以拳对上,九岁孩童的手对上那怪物的拳头显得那般柔弱,似乎触之即碎。
两个相差甚大的拳头终于对在了一起,周围瞬间又进入了安静,但真的安静吗?
四周的青石被刮出了数道短而直的痕迹。远处的惊鸟正飞,猛的泵出一道血光,坠落下来,漫天的桃花竟然都被拳劲斩成数瓣。
假象的安静持续了很久,皇宫正厅,皇帝与大臣看着面前的投影,同样安静的观察着这一切。
都是安静却完全不同前者显得杀机横出,后者则显得有些懒散。
云命不会知道这些,就算知道也不会在意这些,这是他与它的对决,旁人再多也只是旁人,过度在意反而容易分神。
一刻钟,一炷香,不知过了多久,随着一声闷响,一人一妖同时倒飞出去。
砸出两个深坑,率先爬出的是那个怪物,怪物似乎并无大碍,但嘴角的鲜血在它蓝色的身体上格外突兀。
云命紧随其后从另一个深坑中跳了出来,云命显得灰头土脸,被簪子绑住的,梳的整齐的头发此时也散了开来。
但他的道袍依然洁白,甚至是一尘不染。
怪物大吼几声,同时用力跺脚,本就不大的岛,因为这又下沉了几分,但对这场战斗似乎并没有意义。
云命也是差异的望着它,有些莫名其妙。
倒是正厅的一个大臣道:“这只海妖,被一个九岁小孩打伤,是发了脾气了,不知我们的小神子要怎么应对,没准还能看看那个东西”
另一个大臣惊异道:“真的是那个东西?”
……
发泄一番,海妖猛的看向了云命,向着云命大吼,只不过不同于之前,这次的吼声更加灵动,或者说玄妙。
云命谨慎的观察周围,蝉鸣花落,一切似乎没有变化,却不知在他所注意不到的地方——湖面之下,暗潮涌动。
小鱼飞快的向四周的小河游去,游的慢些的猛的在水中化作血雾。
不过片刻,云命也发现了不对,湖水变成了血红色。
正要阻止海怪的吼声,却已经来不及了。
湖水猛的变成巨浪,向云命扑来,云命小小的身体在波涛的浪花中显得那样渺小,甚至脆弱;巨浪猛的吞没了他的身影。
就在海妖在为杀死云命而沾沾自喜时,猛的天暗了,似乎是在臣服于什么。
随着一声巨响,巨浪中出现了一个黑影,黑影不大但河水无法接触他丝毫。
细看,不正是云命吗,云言的眼变成金色,再看他的手,云命手持一把长枪,长一丈三尺,样貌古朴,枪头呈金色,枪身为暗红,枪上纹着黑色的符文,妖魅而又美丽,天地似乎都因为都因为它的出现更加暗淡了。
皇宫之中,皇帝唐申宗看到这一幕猛的站起说道:“真的是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