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愈发明亮,清清悠悠的嗓音停顿了须臾,她说:“玺印在哪。”
夏氏冷笑一声:“玺印便在本宫的寝宫中,国师大人去寻常嬷嬷,她便会交于国师。”
沈漫歌似乎这才满意,转过头,对上夏氏淡漠的眸子。
“夏氏你斗不过本国师,几年前如此,如今也不会变。”
夏氏废后突然发笑,眼底暮霭沉沉,越发阴鸷。
哪里还有理智,披头散发地扑到铁笼前。
一言不发,耳边,是夏氏喋喋不休的大笑谩骂,歇斯底里。
“沈漫歌!本宫诅咒你这次出征一去不返!”
“哈哈哈哈哈,本宫诅咒你不得好死!”
沈漫歌停顿了脚步。
不再理会,便离开了天牢。
窗外月夜,凉风微起,沈漫歌有些红了眼,仰着头瞧着天上的月亮。
“漫歌。”
身后男子唤了她一声,她回首,一言不发。
男子摇头:“漫歌不要去,这次西征定有危险!你……去不得。”
沈漫歌转过身怔怔地看着男子,眼眶有些红。
“卫桡,这次西征我必须要去,你切莫再劝我。”
卫桡微微拍了拍她的背,安慰的口吻道:“或许,还有其他方法救他。”
“若他死了,我沈漫歌还要这夭朝天下有何用!”她微微哽咽,“这天下为他而谋,我为他而生!”
卫桡安抚着她:“定有其他方法救王爷。”
她红着眼抬起头,仰头:“万一呢?万一只有这一种。”
她太小心谨慎了,紧紧拽着,即使会窒息都不会松手。
卫桡紧了紧她肩上的手:“你会没命的。”
她摇头:“卫桡,我不要命。”
卫桡放在她肩上的手颤了颤,耳边沈漫歌清脆的格外坚定,“我要君奕辰。”
她推开了卫桡,运用了轻功离开了。
“漫歌!”
卫桡欲要伸手去抓,却扑了个空。
墨王府。
沈漫歌进入了偏院。
她跑过去,一把抱住了君奕辰,哽咽着喊了一声君奕辰。
君奕辰一张毫无血色的脸,轻柔地抱住了沈漫歌,透着一抹绯色。
沈漫歌起身,她道:“奕辰,我明日就要去西征,你等我回来,把西和国上好的花榕给你带回来。”
他趴在榻上,云被只盖到了后腰的位置,歪着头,不知所措,“漫歌,别为了我而去西征,我无事,只不过是老毛病犯了。”
他唤着沈漫歌的乳名,阿楠。
他身子本就不好,趴在榻上更显得孱弱,脸上一分血色都没有,白得有些剔透,隐隐可以看见脸上细小的青筋。
“奕辰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沈漫歌不放心他,那日在大殿上他吐血不止的情境吓到了她,心里忐忑不安。
“阿楠你抱抱我。”君奕辰将沈漫歌拉的更近了些。
沈漫歌坐过去,按着他的手,皱着眉头:“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
君奕辰摇头:“阿楠我不想你去西征,你不要去了好不好?”他无力地趴着不动,道:“阿楠,你不要丢下我。”
“嗯,我不丢下你。”沈漫歌离的更近了些,“你莫要放心不下我,此次西征我自有把握。”
君奕辰蹭了蹭她,哄她:“阿楠这些都是老毛病了,你无需担忧,过几日便会痊愈。”
他身上冷冰冰的,体温很低,她知道,他在硬撑,不露痕迹地装安然无恙,因为怕她惴惴不安。
她不再说话。
宫外的百姓传言,这最受宠的墨王是国师的男宠,每日都会去往国师的府邸住下几日。
殿中点了几盏烛火,杏黄色光影摇曳,透过白色的纱帐,映得君奕辰肤色极其白皙。
沈漫歌微红了眼,准备起身离开:“我明日要去西征,便不陪你困觉了,你早些歇息。”